叛逆 第(4)节 别离(2/2)
她又是向着四周仔细地观察着,没有人在跟踪她,乐正绫终是松了一口长气,随即她定了定心神,加快着去往皇宫的进程。
“何必如此戒备呢……”在乐正绫消失后的许久,他才终是呢喃道。
他俯视着周围这几具穿着白袍带着面具的死尸,没什么血,仅仅只是将他们的脖子给扭断了。他蹲了下来,将其中一人的面具摘下。
“呵……一群鼠辈之流……”
他看着那具尸首的面容,语气如同一块冰,冷的让人打颤……
随即,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便将那个白色的面具附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会让谁来打扰到你哦。”他笑嘻嘻地说着。
乐正绫赶到皇宫时已是近了黄昏的时候了,天色阴沉,城墙外亦是空旷得有些可怕,她稳了稳呼吸,待了一会儿,才从出来的那个地方又回去……
可还未待乐正绫缓过神来……
她便被一阵扑面而来的愤怒压在了城墙之上。
肆虐的狂风粗暴地压制着她,她看不清什么,直觉得难以呼吸……以及身子被狂风鞭挞的痛……
可突然间这狂风又被抽干了般,乐正绫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砸落在了地上,她跪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她刚欲抬起头,便又被面前的人掐住了咽喉提了起来……
在无法呼吸的痛苦之下,在模糊的视线里,乐正绫颤抖的双手无力地攀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腕,继而艰难地说道:“哥……哥……?”
那力道颤了颤,随即又是加重了几分。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乐正龙牙墨绿色的眼眸阴沉的可怕,“既然狼心狗肺,又为什么要滚回来!”他狠狠地将他的妹妹甩飞了出去……
“咳咳……!”乐正绫颇为狼狈地从地上爬坐了起来,手背擦着嘴角的血,缓了许久才抬起了眼眸……
就在她的目光与乐正龙牙对视上的那一刻,她分明是看到了,她哥哥眼中的惊恐与绝望……
入夜,这里重又被黑暗包裹,洛杰依然站立在那里,在安静地等待些什么。
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这声音越来越大,这片黑暗里,一团团比黑更黑的影子汇聚着,随即像是嗅到了人的气息,它们嘶吼着冲向了他,洛杰用力一登,向后退去数米,这些黑影紧随着他撕咬过来,洛杰随即再次运元成剑,凭后劲向前俯冲,持剑横扫,依靠这些黑影的加速度,刹时将它们一起劈成了两半,黑色的污血溅出数米之远,如暴雨倾盆的声音,随后是尸体摔落在地上,他的呼吸略有不稳,他深吸一口长气,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随即转过身来,清点着这些死尸……
数目是对的……没有出现问题。
洛杰心中放松了不少,还不能有问题,这个世界还不能出现问题,他反复地在心里嘟囔着。
随即,收敛好心绪的洛杰准备赶紧回到家中,放松了不少的他,此时的脚步也是轻快了几分。
“嘶……”看着洛杰远去的背影,躲在昏暗的树阴之中,那蛇身血眸的魍魉不知在寻思着什么,它待了许久,才攀爬到那些尸首边,张开血盆大口吞食起来……
“这数目完全不对的吧?”一双金色的眸子在这黑暗里如同不灭的灯火一般,威严而邪魅,那魍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着四周围,却不想放弃这顿美食。
“所以你们才是低人一等的怪物啊……”这金眸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那个魍魉的身边,随即是极为刺耳的碎裂的杂音……
“那老头在干些什么啊?”她优雅地舔舐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指,金色的眸子兀自寻思着,“啊……我想起来了,这老头曾经还向我讨教过一番,跟个战斗狂似的。”
“罢了罢了~”她轻盈的身体漂浮在血池之上,自言自语着,“明明世界早就乱套了啊,何必在这自欺欺人呢?”她笑得极为狡猾。
树林里是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她赶紧就收了这如同鬼邪的姿态,如不知世事的精灵般寻着声音体态轻盈地跃了过去,那不远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她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身边……
那老人抬起颤巍巍的头,却有着一双明亮的不见苍老的眼,“神明……”从她干哑的喉咙里吐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放心啦……这片树林我保护的紧,那个小姑娘不会碰到什么的,你也不再会碰到些什么。”她小心地将这个老人环起,如同对待自己的珍宝一般……
“还有啊,别再说我是神明了,我叫星尘。”
洛天依躺在自己的床上,直愣愣地望着自家的天花板,她翠绿色的眼睛像是被冻住般,乍一看还以为就是两块翡翠被放在了那里……
“哎……”洛天依叹出一口气,侧过身抱住了自己这一袭的薄被,她将她白净的脸埋了进去,继而闭上眼,这丝丝缕缕的暖,会不会也有她的温度呢?
她将她的右手抬起,轻轻一松,一串小铃铛便叮叮当当的露了出来,她盯着这红绳许久,听着这清脆的铃铛声又是愣了许久,才突然地坐起身来,将床边的天钿拿了起来,她将这串铃铛系在了自己天钿的剑穗之上。
说来这剑穗也是红色的呢……
洛天依不知她该再做一些什么。
她做了一个怪梦,那梦里是悠远的歌声,沙哑而空旷,那曲调平缓,却又让人心弦凌乱,她寻着那个歌声,看到了唱着歌的那个人,那个人站在那里,一个人呆立在那,她仔细地看,那面容分明是自己。可那寂寥的模样,真的是她自己?
她将她的天钿环得紧,耳边是细弱清脆的铃铛声,那剑穗是血一般的红,如同她看她离开时,那染上血红色的目光一样……
时光荏苒,行色匆匆,在以后的日子里,许是也只有天钿和这串铃铛,会自始至终地陪伴着她吧?
或许,
现在如此,未来亦会……
而这都是两个人所逃不过的命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