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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群鸦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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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Pain.”

——

陈默看了眼怀中的人,不知道睡熟了没有,反正是没有再乱动了。他从床头摸过手机,刚好收到一条信息,回复的是他半小时前发出的信息。

发件人的备注是梁老师,回信的内容如下:

这个孩子的童年无疑经历过创伤,需要一个“哥哥”作为依赖对象应该是后遗症,这个对象不是特定的,可以是任何人,年龄差距不大的年长男性,能给予他安全感和温暖怀抱的任何人。我很庆幸这种后遗症没有发展为人格分裂一类的精神疾病。你好好照顾他吧,其实我很心疼他。关于他的那位“哥哥”,我的推测如下,1.并非亲兄弟,我更倾向于是领养,那个孩子可能经历过年幼丧父丧母;2.发生性行为多半是强迫,在早年两人的共同生活中应该发生过多次,如果对那孩子造成的伤害很严重,建议报警。对于那孩子性格的推测如下,1.艺术脑,感性认识极强,神经质,会胡思乱想;2.懦弱,遇到困难和危险会有放弃抵抗的心态,随波逐流,安于现状。如果有机会我想见他,当面谈谈。以上。早点休息。

陈默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他轻声叹气,其实自己心里已经猜出个**不离十了,梁老师的话只是让他更肯定自己的这种推测。

真叫人头痛。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睡过觉了。陈默检查了一下电量,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回过身,把手臂搭在秋北岭身上,闭上了眼。

——

杨瞬永瘦了。

这是许临瀚的第一反应。

白昼与他在走廊的两端对视着,两人都没有任何语言。

她只知道自己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顺着许临瀚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杨瞬永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他真的瘦了好多啊。

白昼朝前走去,两名警官拉着杨瞬永,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真的是他,为什么,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此时却这么陌生。

距离保持在两米。

白昼看着杨瞬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该问他什么?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切断我们之间的联系?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为什么杀人?……是你杀了他吗?

……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杨瞬永抬起手,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响起,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你想知道的一切,会有人告诉你的,但,不是我。”

白昼哽咽:“为什么……”

杨瞬永摇了摇头:“忘了我吧,我只是个罪人。”

白昼还想说什么,杨瞬永却转过了身,示意警官带他走。

白昼呆滞在原地。

“明天见。”杨瞬永头也不回。

许临瀚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钟才转点。

明天见?什么意思?

……

不。

许临瀚想。

不能有事,对,不会有事的。

——

凌晨五点还差几分钟,陈默半梦半醒时,手机响了。他爬起来看了看,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他迟疑片刻,还是接了下去。

“喂?”

“陈,是我。”

那那个说不利索话,喊人只喊姓的家伙。

陈默从床头捞起眼镜,疑惑着许临瀚怎么这个点给他打电话:“怎么了?”

许临瀚言语淡漠:“缺人,你来一趟。”

陈默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怎么了?白昼呢?”

许临瀚:“她要回避一下。”

陈默大概猜到出了什么事了。

许临瀚:“杨瞬永死了。”

……

秋北岭被吵醒了,坐在床上看着陈默打电话的背影,直到他放下手机秋北岭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又有工作了吗?”

陈默按开床头灯,点了点头,起身去衣柜里翻衣服。

秋北岭看着他:“你们真辛苦。”

陈默换着衣服:“习惯了……你一会儿自己下楼过早,茶几的抽屉里有零钱,早餐一定要吃。”

秋北岭呆呆地点头,看着陈默以非人类的速度穿好衣服冲进卫生间,然后以非人类的速度洗漱完毕冲出家门。

一定是很要紧的事情吧。秋北岭坐在床上,连招呼也没有来得及打。

——

道路很顺畅,陈默赶到市局法医科,发现离挂电话出门才过了十几分钟。

白昼躺在床上睡着了,似乎才睡下没多久,脸颊还有些泪痕。许临瀚对着陈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跟陈默在走廊上说明情况。

许临瀚眼神黯淡:“深夜逮捕的……怀疑氰/化/物……四点半。”

陈默只好自己在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问他:“抓捕这么顺利?”

许临瀚点头:“几乎是……投案。”

“临瀚,小陈!”萧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默看过去,发现萧华身后还跟了个人。那个人主动上前跟陈默打招呼:“陈法医你好,我叫贾鹤。”

萧华接过话:“你叫他夹子就行了,是咱们实验室的,这次一起参与尸检。”

陈默打量了贾鹤片刻,夹子这个外号真的有来头,贾鹤的领口,衣摆,裤脚,都夹了几个不同颜色的长尾夹。现在的年轻人流行拿这玩意儿当装饰品吗?

“走吧。”许临瀚带领他们进了解剖室。

陈默穿戴好解剖服和手套走进去,杨瞬永的尸体盖着布,已经被摆放在解剖台上了。许临瀚在清点工具,贾鹤在调整相机记录设备。

准备就绪,四人并排站在解剖台一侧,立正,默哀。

礼毕,陈默走到解剖台左侧。许临瀚和他对了对眼色:

“开始吧。”

——

秋北岭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吸着豆浆。豆浆是现磨的,现在总算没那么烫了。

天色大亮,城市也开始了忙碌。

秋北岭居高临下,高楼和车辆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在秋雨生的办公室看到的城市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里的高楼更高一些,窗户也更大一些。资本家都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吗?

一杯豆浆见了底,秋北岭还没喝够,但又懒得再下楼买。

秋北岭站起身,进了书房。对着画架发了会儿呆,最终决定把画架搬到客厅去。

天气不错,今天该画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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