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群鸦07(2/2)
陈默又叹了口气,继续帮他擦着头发。忽然,陈默撩起秋北岭头发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了秋北岭的后颈。
陈默脸色一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沉了下来:“好吧,你不说,我就自己来看。”
“看……看什么?”秋北岭一阵紧张,往前迈了一步。
“尸检。”陈默扔下两个字,径自回了房间。
接着,秋北岭听见了衣柜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陈默就回到他面前,秋北岭又一次吓坏了,只见陈默穿着白大褂黑西裤,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橡胶手套,正在很熟练地戴上。
秋北岭觉得在他面前自己真的跟解剖实验品差不多了,只要陈默一发令,身体就能自动躺到解剖台上去。
陈默走上前,秋北岭就往后退,这种压迫感令秋北岭本能地害怕着。最终他被逼到了卫生间的墙角,也放弃了抵抗,乖乖张开了手。
陈默没有说话,开始解秋北岭衬衣的扣子。秋北岭竟然有一丝诧异,一想到秋北海从来不会这么有耐心地帮他解扣子,他甚至有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陈默把秋北岭的上衣挂在卫生间的衣架上,苍白又消瘦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
“……你怎么瘦成这样。”
陈默说着,戴着手套的手从秋北岭的面颊划过,在嘴唇上停留片刻,伤口已经结了痂。
“是咬裂?还是**?”
顺着脖颈,一直抚摸到锁骨。
秋北岭感觉到,橡胶手套的触感有些凉,而从陈默嘴里吐出的气却有些烫。
陈默又把手抵上了他的脖子,在靠近下颌骨的两侧轻轻捏了捏。
“啊……”一阵疼痛袭来,秋北岭情不自禁叫出了声。
陈默问道:“疼吗。”
秋北岭咬着牙,没有做声。
“扼痕,在这个位置…嗯…这个形态……有人掐过你,而且……力气还不小,”陈默说着又把手划向他的后颈:“这里,还有牙印和吻痕……这他妈下口也太狠了吧。”
秋北岭扭过头,不去看陈默的脸。
陈默顺着秋北岭的脊梁骨往下走,手指停在了腰间:“这里也有掐痕。”说完,顺势把秋北岭搂进怀里,双手在他的腰间比划着:“成年男性。”
“既然身上没有明显伤口,我猜猜……”陈默伸手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秋北岭尾椎骨的最底端。
“还是不肯承认吗。”陈默略带一丝无奈。
秋北岭双手死死抓着陈默的衣服。
陈默叹了口气,手指抵着的地方用了点力。
“啊——”秋北岭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几乎跪倒下去。
好在陈默反应极快,一把接住了他。秋北岭似乎是被碰裂了伤口,仍在不住地呻/吟着。
陈默俯在秋北岭耳畔,低声问他:“……是第一次吗?”
秋北岭摇头。
陈默:“和谁?”
秋北岭又没有做声,他知道自己不用说陈默也知道是谁。
陈默带了点怒气:“秋北海。”陈默觉得在弟弟面前骂哥哥怎么说都不太好,于是只好在心里冲着秋北海骂了句畜生。
陈默回身抓过秋北岭的上衣,一把抱起秋北岭,他很轻,抱起来很容易。陈默轻轻把他放在沙发上,又往书房走去:“把衣服穿好,裤子脱了等着我。”
秋北岭一惊:“干嘛?!”
陈默:“消个毒,顺便检查一下,如果是直肠伤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得上医院。”
秋北岭把衣服穿上,对着下半身发了会儿呆,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呆呆的趴在沙发上,听见书房里一阵叮当乱响,接着陈默端着一些药品和工具走了出来。
秋北岭瞪大了眼:“装备这么齐全的吗!你家里都可以开一台手术了!”
陈默:“不是要你脱裤子吗!”
秋北岭一阵慌乱,支支吾吾半天。
陈默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由分说把秋北岭按住:“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
卧槽。这个人被秋北海附体了吗!!!秋北岭在内心咆哮,随即与陈默咄咄逼人的目光对上了眼,最终还是乖乖地脱了裤子。
秋北岭回头看着陈默,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变态!”
没想到陈默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我还真是。”
秋北岭微微皱眉:“你轻点啊!我好歹是个大活人。”
陈默开始摆弄药品:”谁告诉你法医只跟死人打交道的?法医临床学了解一下?你趴我身上来,太远了我看不清。”
秋北岭一脸黑线,非常不情愿地挪动身子。
陈默:“快点,害羞啥呀!我见过的屁股多了去了,这么扁的我才不稀罕。”
秋北岭额角青筋一跳,正想怼回去,可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却让他浑身紧绷起来。
陈默:“别乱动,先消个毒。可能有点疼。”
秋北岭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枕头,表情痛苦异常。
陈默看着难受他的样子有些心疼,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语气也温柔了些:“疼可以喊出来,会好受一点。”
秋北岭仍旧强忍着。这种刻在潜意识里的习惯,他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想要叫喊出来,但意思深处告诉自己,这种喊叫只会让对方感到更兴奋,自己只会更痛苦……
“我没事……”秋北岭故作镇静。
陈默显然是不相信的,只是叹了口气:“没关系,只是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好了。这儿有消炎药,你每天记得吃。”
处理好之后,陈默开始收拾工具。秋北岭回头看着他,陈默感觉到了秋北岭的目光,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秋北岭沉思了片刻,过了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与秋北岭对视着,眼中流露出一些悲伤。
“你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自己……我不能再让你糟蹋自己的身体。你需要一个能照顾你、保护你的人……而且……”陈默俯**,从后背抱住了秋北岭,把头埋到他颈间:“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秋北岭没有说话,感受着陈默炽热的鼻息。
“这些理由……足够吗?”陈默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你也可以拒绝我,然后回到你自己的生活中去,那就是我打扰了你吧……不过……就当是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不想再继续痛苦下去了,我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陈默心里很明白,秋北岭和吴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太久没有感受到一个人这么迫切地需要自己的帮助了……
秋北岭:“你在发烧。”
陈默:“……不用担心我。”
秋北岭翻了个身,面朝着陈默笑了笑,手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拍了拍:“知道自己生病了就快去休息,你要是倒下了还怎么保护我。”
陈默叹了口气,摸了一下额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烫了,但还是在发烧。
秋北岭突然说:“提醒你一下,以后弄到地上记得拿纸擦干净,我差点滑倒了。”
陈默反应了三秒,才明白过来秋北岭说的什么,转头看向地板,果然有这么一滩液体,旁边还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卧槽。
自己居然忘了这一茬。
糟!糕!至!极!
秋北岭笑了笑,一拍陈默:“可以劳驾陈先生给我倒杯水吗?”
陈默点头,从茶几上拿起水杯和水壶,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朝着储物柜走去。
秋北岭好奇地张望着,只见柜门打开,里面有一层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茶。陈默找了找,拿起来一罐菊花茶,很认真地在秋北岭眼前摇了摇。
“喝什么补什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