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白露未晞 > 序章 pure 下

序章 pure 下(2/2)

目录

陈默不屑:“你这么个吃法,零用钱还能有剩的?!”

秋北岭:“还好吧,很少这么吃,平时都吃楼下小馆子或者干脆饿着。其实虽说是零用钱,但肯定比你们小公务员几个月工资多。”

“你!”陈默对这个炫富的家伙有点不耐烦。这时候,服务员端着几盘菜走了过来,一阵香气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勾走了。

陈绛擦口水:“哇!我的意大利面!”

秋北岭:“你就点了个意大利面啊!”

陈绛:“我就是冲着这家的意大利面来的。”

秋北岭:“刚才听说你挑了这家店,还觉得你超有品位的,这可是全市最好的西餐厅之一啊,这家的食材都是一流的。”

陈默:“十七八岁的女高中生,跑到全市最好的西餐厅,吃意大利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厉害了哈哈哈哈”

陈绛:“哼!肉也要吃!难得奢侈一次!哥你快给我切肉!!!”

陈默傻笑着拿起了刀叉开始对付铁板上的牛肉,肉是带骨的,七分熟,切到骨头附近时会很难处理,秋北岭遇到这种情况干脆直接浪费掉骨头上的肉,而陈绛选择拿在手上用牙齿啃……

陈默习惯一边切一边吃,给妹妹切了几块就自己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块,连骨头上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秋北岭赞叹:“陈先生刀工了得啊!”

陈默:“你也不想想我是学什么的,吃你自己的,再废话就拿你下刀。”

陈绛:“老哥你对人家温柔点啦……”

“对了陈绛,”陈默话锋一转:“今天看画展看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喜欢的画?”

“嗯嗯!有!”陈绛兴奋地掏出了手机:“名画展人太多了,没挤进去,倒是那个江城画家联合展啊,超合我胃口!有不少喜欢的,我拍了好多……哎……哎你看你看这个!我最喜欢这张了,构图和色调都美到爆炸!”

陈绛把手机递到陈默跟前,陈默接过来看了看,秋北岭也凑过来看。这是一张局部取景的风景画,视觉中心满地的落叶,靠后一点的位置还有树干和后面的一堵墙。秋天的落叶,常常是温暖的色调,可是这张画硬是把秋景画出了冷冽的感觉,使用的暖色都是偏冷的。

突然,秋北岭嘀咕了一句:“这副画,是我画的。”

陈默又一愣,手机差点脱手。陈绛差点把口里没吃完的意大利面喷出来,把手机从陈默手里抢回去,放大画旁边的小标签。还在画尺寸不大,陈绛的手机像素也挺好,只见标签上的作者一栏赫然写着秋北岭的名字。

秋北岭抱着陈默的胳膊看着陈绛坏笑:“没骗你吧!”

陈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陈默拿过手机来看,居然是真的,这个家伙居然已经是江城知名画家之一了吗!他顺眼瞟了一下作品名:《秋的一千种死亡方式》

居然是有些晦涩的文艺范啊……陈默想着,秋……指的是……秋天这个季节?还是……他自己?

陈默把手机还给了陈绛,秋北岭在旁边说:“我就参展了这一幅,夹杂在大师中间还是很惭愧的,不过能被人喜欢上真的太开心了!”

陈绛大口吃面,冲着秋北岭话都讲不清楚:“&……%#*一会儿#%$…给我…&%#%签名*……”

陈默:“吃慢点啦……没人跟你抢……”

——

一桌菜的品质极佳,分量也刚刚好,陈绛小朋友心满意足,甚至约了同学跑去喝奶茶逛街。

两个大男人又一次傻站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

陈默:“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秋北岭:“不知道。”

陈默:“……”

“对了……”陈默说:“这段时间你都住在哪,画室一直都没有人在。”

秋北岭:“我不想回那里了,暂时无家可归。”

陈默:“你不是有钱吗,连个住的位置都找不到?”

秋北岭:“流浪写生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陈默:“写生?工具呢?作品呢?”

秋北岭:“画箱和工具寄存在美术馆了,画卖了。”

陈默:“服了你了。”

秋北岭:“你有车吗?”

陈默一愣:“有啊……怎么……”

秋北岭:“带我去个地方。”

“你还把我当司机了……”陈默在包里掏车钥匙,领着秋北岭往停车的方向走:“没事,我说了要帮你,而且,多个画家朋友也无妨。”

朋友……秋北岭默默在心里揣摩这个词。自己从小就很孤僻,只喜欢自己趴在桌上偷偷画画,回国无亲无故,在大学也是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每天泡在画室里,最后导致学分不够差点毕不了业……好像还真的没有交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到了,”陈默帮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二手小破车,将就一下。”

秋北岭:“谢谢。”

陈默发动了汽车:“说吧,去哪?”

“嗯……”秋北岭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西北郊区……那个……枫叶塔……公墓。”

陈默听见这个地方,一脚急刹:“去那干嘛?”

秋北岭:“见李老师。”

陈默不再说话了,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有些出神。汽车往出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内并不是很冷,秋北岭脱下了他的黑袍子,挂在座椅的椅背上。里面穿的依然是件不合身的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

秋北岭看着陈默的侧脸,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

秋北岭问:“在想什么事情吗?”

陈默:“我父亲也在枫叶塔公墓。”

“啊……”秋北岭心头一紧:“抱歉,我不知道……”

陈默:“没关系,虽然我前几天才去过。他是刑警,执行任务的时候殉职的,大概有……十五年了吧。我小学还没毕业,妹妹还在读幼儿园,她甚至没能好好感受到父爱呢。那段时间我妈精神状况不太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在打理家里的事情,还要照顾妹妹……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想着也释然了。”

“你们兄妹感情真的很好呢,”秋北岭说:“而且你也是个很好的哥哥,你也让我找回了我哥哥的感觉,虽然你们有很多地方不太像。”

“你还有哥哥啊,”陈默惊讶。

“是啊,哎,你多大?”秋北岭问。

陈默:“二十六……过完年就二十七了。”

秋北岭:“那你和他一样大呢!不过他比你小一点,他生日是消费者权益日。”

陈默:“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

秋北岭:“不过他人在国外呢。”

陈默:“我好奇很久了,你家里到底是干嘛的?真的很有钱吗?你为啥要跑回国学画画?”

秋北岭:“老男人做投资的,具体的我也不懂这些,哥哥是个经济系高材生,实干型的,准备接他班,我的话,喜欢画画呗,老男人不让,非要我去学法律,我跟他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生活费一直是哥哥给我打过来的,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陈默:“资本家真可怕……你这小少爷的爱好也是够离经叛道的。”

秋北岭:“我倒是更喜欢过穷人生活,大概是进错家门了。”

陈默:“啊,快到了,看到枫叶塔了。”

——

枫叶塔公墓座落在在江城的西北郊区,建在一座山丘上,梯田的样式,山下是一片枫树林,每到秋天就是一片金黄的景象,美丽至极,山顶有一座塔,据说历史悠久。枫叶塔因此得名。

李霜的墓在山脚下,枫叶几乎铺成了地毯,厚厚的一层永远也清扫不完。陈默和秋北岭在入口附近买了一捧白菊,站在李霜的墓前默不作声。

秋北岭把花束举在胸口,看着李霜的墓碑,眼神有些失焦,似乎在心里与李霜进行着无声的交谈。陈默站在靠后一点的位置,看着秋北岭的背影,这里离陈峰的墓非常远,几乎是对角线方向,他打消了顺路去看看的念头,毕竟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默转身,身后不远处就是公墓的围墙了,墙内也种了一排枫树,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仔细一想,是秋北岭的那幅画,也是这样的落叶,这样的树干,这样的墙……原来那幅画画的是这里的景色。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秋北岭一眼,秋北岭示意他可以接。

陈默接起电话,法医科长急切的声音立刻传来:“陈默!你在哪?赶紧回……算了,直接去江滩吧,二桥芦苇荡,有大案子!”</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