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屎木吃糖不刷牙（2/2）

许忆看着她大口吃饭的小脸，不由得整个人也跟着柔软起来。他一边又给孙湘夹菜，一边问道：“小湘子，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听你提起过你妈妈。妈妈在哪儿呢？”

孙湘从饭碗里把脸抬起来，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我没有妈妈。”

许忆夹菜的手一顿，承受了苏木抬手拍向他后背的一巴掌——正好打到了他后背的伤。钝痛勾起许忆并不算遥远的回忆——当晚突然出现的孙大年，一直让他如鲠在喉，始终没有寻思过味儿来，于是又把目光投向孙湘。

他忽视苏木瞪他的眼神，又往孙湘碗里夹了一只可乐鸡翅，开口问：“你一直跟爸爸在一起吗？”

“嗯。”

许忆又问：“爸爸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家的？”

孙湘舔了舔沾着酱汁的手指：“是那个给我糖水喝的姐姐放他出来的。”

陈晓棠！

许忆瞳孔骤缩，“腾”地一下站起来，拿起电话就要拨号，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陆然的联系方式。

着急了一圈，才想起陆然曾经说过给自己递过名片，连忙翻找起来。

苏木问道：“你找什么？”

“我找你送我的西装……兜里面应该有个东西……在这儿在这儿，找到了。”

那是张风格简约大方的名片，上面烫金字写着“陆实秋工作室”，底下有一个座机的电话。许忆心里拿不准，反复输了好几次，也没把电话拨出去。

许忆的手正在拨与不拨之间，好容易下定决心打过去，却接了一个正巧打入的电话，他连电话号码都没有看清楚。

“喂，您……”

“喂，是我，陆然。今天东山分局有一起案子，向市局提了申请，还没有处理。我今天过不去了，”陆然的声音本就有点哑，此时透过电话，许忆听出了一丝疲惫。

许忆盘腿而坐，语速慢下来：“我正想找你。”

对面的陆然明显顿了一下，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刚才听说是陈晓棠放孙大年回去的。她很可疑啊，你们知道是她放的人吗？你们把她也带回来了吗？”许忆急匆匆地说。

陆然咳嗽了两声：“我们当天去派出所查监控录像的时候，发现监控被人删了。后来也是问了孙湘，才知道是陈晓棠放的人。”

许忆追问：“把她带回来了？”

“她跑了。”

许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电视上有时候会演公务员队伍里面有不纯分子，但他一直以为这种事离自己很远。

而且他实在也没有想到，陈晓棠会是内奸。

陆然知道许忆对陈晓棠第一印象还不错，因此特地有一会儿没说话，给许忆足够的时间反应，“刘梅，就是服装店那个女人，她为了争取减刑，指认陈晓棠是上线。她应该是放了孙大年之后跑的。”

许忆“嗯”了一声，听见陆然拖着疲惫的声音又说：“已经发通缉令了。”

“我心里有数了，”许忆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感冒了吧，多喝热水，记得吃药。”

“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忆突然想起昨晚睡前自己产生的那个“朴实的想法”：“？？我有吗？”随后挂了电话。

陆然放下电话，将办公室里十分嘈杂的声音当成了背景音，抿着嘴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

用水杯挡下了自己偷笑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