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巧遇（2/2）

“还在床上睡着呢，根本叫不起来。”张旭尧冲着他摆摆手。

卫然闻言朗声笑了两声。这俩师徒平常看着和和睦睦的，一到了酒桌上就翻脸不认人，跟俩小孩似的。不喝则已，喝起来就是你死我活，非得趴下一个才能消停。

看现在这阵势，到底是年轻力壮那一个赢了。

韩早都被卫然气乐了，瞥了他一眼，笑骂：“小白眼狼。”

吃过了晚饭，卫然帮着韩早收拾完已经九点了。他今天喝了这么多酒，车是万万不能再开了，本想叫个代驾回去，却被韩早制止了。

“让旭尧送你回去吧。又不是没人送你，别花那个冤枉钱。”

得了令的张旭尧非常痛快，抄起车钥匙挎着卫然的脖子就把他带下了楼。他的车开的很稳，这个时间点路上也十分空旷，车子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个小时，车子就已经稳稳停在了卫然家楼下。

两人告了别，卫然转身刚准备上楼，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自己家的灯亮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白天和她刚刚重逢，晚上自己家的灯却亮着，会不会……是她？

卫然几乎是有些急促的快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按钮后，站在安静的电梯里，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有些画面即便已经过去了五年，现在却仍旧历历在目。

他出国前一晚，曾悄悄潜进了宋挽家里，把自己家的钥匙放在了玄关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的意义是什么。平常卫父卫母根本不怎么回国，即便是回国也是住在城北郊区的别墅，极少数时才会来雅苑看看。即便是宋挽真的拿着钥匙进了他家，也是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可是他仍旧希望她能进去看看……

电梯上升不过半分钟，他却觉得自己在里面呆了一个世纪。

电梯门一开，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钥匙插进了锁孔，修长的手却在想要转动钥匙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最终的谜底，他想要晚一点揭开。

银色的钥匙被拔了出来，重新妥帖的揣进了外套兜里，从外面看不出一点痕迹。卫然抬起手，食指弯曲着，用骨节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响起了逐渐靠近门的脚步声，门里面传来有人转动门锁的声音。

下一秒，防盗门被打开，他看见了卫远勋的脸。

“……爸？”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失望，有点意料之中，又有些想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怎么了？看到是你爸就这么失望啊？”

“没有，”卫然摇摇头，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踏进了屋里，“只是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和你妈今天上午刚回国，过来看看你。”

卫然点点头进了客厅，果然看见张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儿子回来了？”张和站起来朝着他走过去，伸出手抱了抱他：“仨月没见了，想不想妈妈？”

“还行，习惯了。”卫然语气平静。

张和的手顿了顿。

卫然十几岁那会儿正是一个孩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她身为母亲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这些年一直是她心里的痛。后来她不是没想过弥补，可是卫然已经大了，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母子两个相见也只剩下生疏了。

她一直都很后悔。

一股泪意冲上鼻端，被她生生忍了下去。一家人许久未见，刚见面就掉眼泪总是说不过去。张和重新挤出一点笑容，抬起手拍了拍卫然的肩膀。

“吃饭了吗，妈妈给你做点夜宵吃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回来的。”

张和牵起的嘴角慢慢不受控制的放下了，一时无言。卫然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妈，帮我煮碗面吧，我晚上没吃饱。”其实他刚醉一场，本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张和却把这句话当成了什么好消息一样，双眼重新亮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地笑了笑：“好。”

客厅里就剩下卫然和卫远勋，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人宽。

卫远勋抬起手，拍了拍卫然的肩，叹了口气说：“卫然，你别怪你妈。这么多年海外的生意确实离不开她，她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国内飞，就想着回来看看你。”

卫然望了他爸一眼，半真半假的笑着道：“我不止怪他。”

言外之意，他怪他爸妈。

卫远勋：“……”

卫远勋想了想，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孩子大了，一句话就能气死你。

两个人都看似目不转睛实则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客厅里安静了好半晌。卫远勋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雅苑B区有你认识的人吗？”

卫然心里一动，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殷切：“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卫远勋想了想，还是决定点到即止，毕竟都答应人家小姑娘保密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不好出尔反尔。

“有一个……朋友，”卫然想了想，补了半句：“好多年前了，不知道现在还住不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