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红商起身欲走,看到身旁的白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两三句话的功夫,都能让他偷来睡觉,真是个贼头小子,红商被他气笑,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白徴身上薄衫立马掠起,缠住红商的手,化作一团细火,把他一下烫开了。
白徴惊醒,挥手拍开红商的贱手,寄来一记冷眼,从小红商就喜欢趁他睡觉时拧他耳朵,每次都被火狐烧伤,还能屡教不改,着实让人无语。
青羽看着一怒一嗔的两人,觉得有些丢脸,忙推着他俩往外走,“不好意思,先生,让你见笑了,多有打扰,勿忘海涵。”
“公子客气,两位少爷很是有趣。”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时突然一声暴吼,门前的木板应声倒地,“白徴那个混蛋呢,给我滚出来。”
白徴眉间狠狠的跳了几下,正要化作青烟逃走,又被红商给拽了回来,他一双桃花眼正在贼笑,看着十分讨厌。
竹溪挥出十几朵竹叶刀片,向白徴袭来,红商往旁边跳开,不愿被伤及,青羽掌心化出一把桃木剑,正想把刀片斩落,手腕却传来一阵刺痛,手中木剑被红商弹出的**击落,腰间缠上一根金色丝线,下一秒就被红商困在怀里了。
耳边传来魅惑的声音,“青羽,你不能老惯着小白,有时候他也得学会自己应付棘手的事。”
白徴拍出无数火球,却未能消减叶片的锋芒,竹溪的攻势愈发凌厉,他身手极好,左右躲避,丝毫未被火势伤到,白徴开始招架不住了。
一个黑影闪过,那中年男子往竹溪身上泼了一罐浊酒,竹溪登时愣住了,停了攻伐,他一柄竹叶刀抵住男人脖颈,怒吼,“你是什么人?”
青羽挣脱红商,一把推开竹溪,“竹溪,这位先生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要伤害他。”
“青羽,白徴偷入我家密室,屡次三番把我家传世珍宝当作他的卧榻,他这般辱没,我实难容他,不取他性命,实在愧对列祖列宗。”竹溪怒瞪着白徴,那小白眼狼却一脸不屑的模样,他怒火直上,还欲动手。
此时门外突然狂风大作,妖气四起,黑云蔽日,窗头一闪而过一袭水蓝云衫,谁都没有察觉。
几人心生怪异,往门外走去,街上百姓都在四处逃窜,顷刻门户紧锁,闹哄哄的街市一洗而空。
青羽不解的询问中年男人,“先生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下也不知。”男人困惑的看着外面,表示一脸不解。
白徴趁乱化作青烟消失了,竹溪急于再追,却被男人一把拉住,“公子请不必在意,那位白小公子年轻贪玩,定是无心之失,在下尚且精通些文物修补之术,公子若不嫌弃,在下愿前往府中,为公子修复,定和原来别无二致,我不收公子礼金,权且当作替白公子赎罪,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青羽和红商跃到酒楼之上,查看情况,谁知霎时间云开雾散,一切恢复平常,他们悻悻而归,回到酒坊却见竹溪平静安详的和那男人聊起梅兰竹菊,琴棋书画。
竹溪本已舒展的眉头在见到他们二人时,又皱了起来,“我今日暂且放过白徴,你们管教好他,下次他若再敢偷睡‘良玉生烟’,你们谁都别想保住他。”
红商顿觉无趣,瘪嘴走了,青羽笑着告别,“我替小白跟你道歉,我们以后必定看好他。”他看着男人若有所思,“不知先生用了什么方法,使得竹溪不计前嫌,在下谢过先生,今日多有叨扰,望先生不要见怪。”
男人微笑,“公子客气,竹公子气度不凡,心胸宽广,哪有在下的功劳。”
竹溪略有得意,青羽不置可否,行礼拜别,“先生告辞,请多加保重。”
“公子也多加保重。”
青羽离去时看着赖下不走的竹溪,轻叹了口气。
段笙本就知道段泽不会在这里,段泽从不会暴露行踪,他向来来去无影,轻易就能从他人口中听到的下落,一定不是段泽的下落。
只是没想到廊都五叶竟然齐聚于此,就连竹溪也跟来了,那他以后行动怕是更加艰难了,他摸摸脸上的人皮,不会还没带热乎就要换下了吧,虽说身边万物如斯,来来去去没有任何不同,但他难道只能一直如此漂泊不定吗?人心易变,他再变的久一些,也会害怕先前好不容易守住的鸡零狗碎也跟着土崩瓦解。
他找了他哥哥段泽很久,久到在寻找中思念的同时,渐渐忘记了思念,反倒把寻找看的无比重要。他在迷途中寻找,复又在寻找中陷入迷途,他怕当他被失望麻木的那一天,他会不再思念段泽,从而因此放弃寻找,但背负的太久,谁又能心甘情愿轻易放下,但万一真到了那一天,他又该如何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