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2/2)
佛冷在一旁看着,便不做声,只是待小孩喝完水,又重新睡下后,才与孟三婶出了屋,让孟三婶烧火煮水。等水烧开,凉凉后,水上便漂浮起了一层白白的水垢。
佛冷指着那水,与孟三婶说道:“你与娃娃的肚痛,便是喝了这水所致的,这沟水看起来清澈,却是有着许多脏东西的,以后再也不可直接饮生水了。你们肚痛是小病,刚刚路过水沟时,看见了有那开着黄花的草,你去讨些回来,煮水喝,约摸着半个月后,肚痛便会彻底好了的。只是有一个,我看娘子这般的气色,面色蜡黄,印堂灰暗,怕是还有其他病症,不知先夫是得了什么病去的。”
孟三婶听了佛冷这话,心中一慌,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还好佛冷眼疾手快,与她扶住了。
孟三婶在心里哀求着老天,自己可不能得了和那冤家一样的病啊!自己可不能像他一样撒手不管啊!自己的儿子还这么小,自己要是去了,自己的而儿子要怎么办?
佛冷知道是自己的话把人吓住了,连忙安抚道:“娘子莫慌,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防范!”
而后,孟三婶的神情才平缓下来,佛冷便拉着孟三婶的手,坐在了门槛上,仔细的察看了孟三婶的气色,与舌苔,最后才是诊脉。
孟三婶见佛冷,面色和气,举动轻柔,这般细致入微的关心着她们母子,一向少言,不喜欢与他人诉苦抱怨的她,却是开了口,与佛冷说起了那亡人的事。
“我们不是医师,也不懂那些,只是记得当初请大夫来看,说是肾衰,先是开方取药,可是那药是越吃病越重,后来便换了个大夫,那人见家里败得差不多了,便跟咱们讲了实话,这病是断不了根的,只能用药吊着,别说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的,也是会被掏空的。我那个冤家听了后,便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了,白天与娃娃上了趟集,晚上便趁着我们睡着后,自己一个人去到了河边,跳了下去!其实他起身时,我是知道的,跟着他到了河边,看着他下去,却是拦不住!”
孟三婶说着,这几年的心酸与苦楚,便是通通涌了出来,自送走男人后,孟三婶一滴泪都没掉过,她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倒,家里没了男人,自己便是孩子最后的依靠,全部化作了泪水,如大河决堤一样,孟三婶抱头痛哭起来。
佛冷在一旁,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此时的话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再者,佛冷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他人的人,所以只得看着孟三婶痛哭,自己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她发泄完。
母爱却是伟大的,孟三婶害怕吵醒屋内午觉着的小儿,很快的就止住了哭泣,呜咽着与佛冷说:“让娘子看笑话了。”
佛冷便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先回去与你写个方子过来,病不打紧的,只是日后要保重身子才是,娃娃现在就只有你了。”
孟三婶应到,佛冷便不作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