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沈公子此时却是把心思放在了齐斌的病身上了,莫说医者仁心,就是于齐斌,便也是她的旧交。
沈公子连忙问道:“齐斌什么病?我们明日动身,去帝都!”
佛冷却是吃惊,她原本还想师父是不愿去京都的,便只是回来想让师父开个方子便好,却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师父就答应去京都了!
“师父,我还以为你不会去京都,这次回来也只是想让你告诉我如何做?”
沈公子斥责道:“学艺不精,小时候偷懒,长大了又早早的就嫁了人,被锁在皇宫里,我看你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更不说还钻研!我看,那姑娘若是想学医,就带回来这次,态度的孙女,品性信得过。要是放在你那,即便想学,也学不到什么!”
佛冷不好意思的点头:“是!”
随后沈公子又问道:“太傅得了什么病?”
佛冷答到:“去百越时,被人下的嗜血姫。”
沈公子听闻,眉头蹙了一下:“哦?这病,怪不得你会回来。”
佛冷便将一直贴身带着的那水蛭和雪域冰莲取了出来,放在桌上说:“师父我带这个回来,还有这雪域冰莲,是路上遇到两姐妹得的。”
沈公子拿过俩物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甚好,师父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山。”
晚间,佛冷一个人在药房,翻看着祖师们留下来的典籍和师父这些年的行医手稿。自上次小七给了那法器后,便一直忙着,没有用上,此时用得甚是得心应手。莫说一目十行,一本一寸厚的《神农药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看完了,而半箩筐的书,也不过半个时辰那般就已经融会贯通了。
只是有一点改不了,就是佛冷从小看到大字就犯困的毛病,现在是越发的厉害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实在困得不行了,趴在案桌上,呼呼的睡去了,在睡着后还念念有词。
“化骨莲:亦为化骨丹、内消花、玉簪花、白鹤花,白鹤仙,白萼、小芭蕉,金销草。根状茎粗状,有多数须根,叶茎生成丛,心状卵圆形,脸具长柄,叶脉弧形。花向叶丛中抽出,高出叶面,着花数朵,组成总状花序。花白色或紫色,有香气,具细长的花被筒,先端棱裂,呈漏斗状,花期为夏,果期为秋。蒴果圆柱形,成熟时,子黑,顶端有翅。生于阴湿之处。性味甘辛,寒,有毒,归经,足少阴肾经,心、肝二经。功效:消肿,解毒,止血,化骨。治小便不通,疮毒,烧伤,咽肿,吐血,骨鲠。全株均可入药,花入药具有利湿、调经止带之功,根入药具有清热消肿、解毒止痛之功,叶能解毒消肿。润肺,止咳血,又和水捣烂,饮之能解斑蝥毒。”
“骨碎补:亦名猴姜、猢狲姜、石毛姜、石庵、过山龙、石良姜、爬岩姜、石岩姜、碎补、树蜈蚣、地蜈蚣、黄爬山虎、麻鸡翅膀、搜山虎、肉碎补、猴掌姜、石连、姜、石巴掌、毛姜、申姜、岩姜。以其主伤折、补骨碎,故命此名。表色棕红,细小鳞片,紧贴者呈膜质盾状;直伸者披针形,先端尖,边缘似流苏,并于中柄基部和根茎嫩端较密集。鳞片脱落处显棕色,可见细小纵向纹理和沟脊。上叶柄痕,下为纵脊纹及细根痕。质坚硬,断面红棕色,有白色分体中柱,排成长扁圆形。气香,味微甜、涩。取之:去净泥砂杂质,洗净,稍浸泡,润透,切片,晒干。砂烫骨碎补:取砂子置锅内炒热,加入拣净的骨碎补,烫炒至鼓起,毛呈焦黄色,迅速取出,筛去砂,放凉后除去毛即成。性味:苦;性温。归经:肝;肾经。主治补肾强骨;活血止痛。主肾虚腰痛;足膝痿弱;耳聋;牙痛;久泄;遗尿;跌打骨折及斑秃。内服:取二钱煎汤,或入丸、散。外用:适量,捣烂敷或晒干研末敷;也可浸酒搽。忌:阴虚内热及无瘀血者慎服,不宜与风燥药同用。如血虚风燥,血虚有火,血虚挛痹者,俱禁用之。忌羊肉、羊血、芸薹菜。”
“凡病有名有症,有机有情,如中风、伤寒、温暑、湿痉等类,此为名也。外有头痛、身痛、腰痛,内有喘咳、烦渴、吐利、腹满,此为症也。其间在表在里,有汗无汗,脉浮脉沉,有力无力,是其机也。此时恶寒恶热,苦满喜呕,能食不欲食,欲卧不得卧,或饮水数升,或漱水不欲咽,皆病情也。
因名立方者,粗工也;据症定方者,中工也;于症中审病机察病情者,良工也。仲景制方,不拘病之命名,惟求症之切当,知其机得其情,凡中风伤寒杂病,宜主某方,随手拈来,无不活法,此谓医不执方也。今谈仲景方者,皆曰桂枝汤治中风,不治伤寒,麻黄汤治伤寒,不治中风。不审仲景此方主何等症,又不审仲景何症用何等药,只在中风、伤寒二症中较量,青龙、白虎命名上敷衍,将仲景活方活法,为死方死法矣。仲景立方精而不杂,其中以六方为主,诸方从而加减焉。凡汗剂皆本桂枝,吐剂皆本栀豉,攻剂皆本承气,和剂皆本柴胡,寒剂皆本泻心,温剂皆本四逆。溷而数之,为一百十三方者,未之审也。六经各有主治之方,而他经有互相通用之妙。如麻、桂二汤,为太阳营卫设,而阳明之病在营卫者亦用之。真武汤为少阴水气设,而太阳之汗后亡阳者亦用之。四逆汤为太阴下利清谷设,太阳之脉反沉者宜之。五苓散为太阳消渴水逆设,阳明之饮水多者亦宜之。猪苓汤为少阴下利设,阳明病小便不利者亦宜之。抵当汤为太阳瘀血在里设,阳明之蓄血亦用之。瓜蒂散为阳明胸中痞硬设,少阴之温温欲吐者亦用之。”
彼时,沈公子来到药房,看见佛冷还在,只是又睡着了,却是像以前那般,不过听她在梦中还念念叨叨的,倒是真的读进去了。
沈公子叹了叹声道:“也罢了!你随我,不像你爹。”
拓跋焓一个人在佛冷的闺房里,夜幕降临后,佛冷便丢下他,去了药房,说要是想洗澡,后山便有个温泉,这里不是他的皇宫,没人伺候,而她学艺不精,对不起师门,要恶补,今晚便在药房温书。而拓跋焓这个姑爷与沈公子便是从开始他把佛冷带去京都的时候就结下了梁子,在沈公子那里,便也没落什么好。此时还不如一个人在佛冷房间里待着。
拓跋焓环顾着周围的一切,简单朴素的生活,便是她的从前,小小的床,简单朴素的梳妆台,挂衣架,没有雕龙绣凤,只是简简单单,可桌子上摆着的那对小玩偶却是那般的精致小巧,拓跋焓可以想像出她在做那个玩偶时是多么的用心。原来的她是这样的女孩,普普通通的生活,没有那些对于浮华的追求,也没有自己的雄途霸业,要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与师父游历各方,行医施药。是自己把自己的理想强加给她了,却忽略了她的本心。
拓跋焓的思绪游离回来,听见门外有声音,拓跋焓以为是佛冷,此时的自己莫名的想见到她,即便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百米,但他却找不出理由去她那。而外面的人却是冷声道:“去把你媳妇抱回来睡吧,在那趴着睡觉不好。”
沈公子虽然声音冰冷,但可以从话语中听得出对于佛冷的关心,还有对拓跋焓的妥协。
拓跋焓应道:“是。”
却已然没有人回答了,只听见门外渐行渐远的踱步声。拓跋焓知道,她们师徒很像,虽然表面上淡漠,但内心却是那般的柔软,而自己这些年却是忽略了这一点,一味的让她包容,让她体谅,却是没有察觉她内心的柔弱。
拓跋焓来到药房,看见佛冷趴在案桌前静静的睡着,也不想打扰她此时的美梦,直接小心的抱起佛冷,而觉浅的佛冷便是被他这一惊动,弄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是被拓跋焓抱着,又闭上了。
拓跋焓见佛冷苏醒,轻声道:“我抱你回去睡,你不愿与我一起,,也不用在这睡着,明日还要赶路,你这般怎休息得好?”
佛冷依旧闭目,懒洋洋说:“我才没有你那么多的心思,我真的是过来温书的,只是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见字就困,才没有故意躲你,若是想躲你,和师父撒个娇,陪她睡去便好。抱我回去把,我也懒得走了。”
说毕,便靠在拓跋焓肩头睡去了,而拓跋焓却是对于佛冷的回答十分满意的。
沈公子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镜前,看着负在脸上的面皮,一点点的脱落,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回忆起过去的种种,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是替师兄活着的,但此次进京,那些陈年旧事,那些故人,自己会如何坦然面对?
不禁对着自己骂到:“在想什么?救人,此次回去,只是救人,还情。”
又想起自己的女儿,真希望她的命运不会是像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