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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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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正色补充了一句,“我们这个圈子,想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没在一起说明真的没想法。”

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既像安慰又像警钟,别人没有的机会我一样没有,不过这也是我很喜欢桐妹的原因之一,男孩们不会讲的话她可以讲,我可以借此窥探到他们的一点内心世界。

“我没有女朋友。”大概永远不会有了。

宴会正式开始,傅姨将我安排在主桌,都是两家最亲近的人。有没有人好奇我的身份我不关心,我的目光聚焦在台上那个人身上,所有人都在看他,也不差我一个。真是光彩夺目的一家人,长辈们依次发言,最后是江爵。他在南中的三年极其低调,我很少看到他在众人面前说话,很显然,他的个人能力不会因为缺少机会而退化。

我完全没看过他准备稿子或练习演说,在无数比他年长资深有阅历的人面前他依旧如鱼得水,声音平稳清晰,语气不急不缓,句句巧妙得体,姿态从容不迫,不管是偶尔的手势还是专注的眼神交流都拿捏得当。曾经他嫌麻烦不愿意做,需要他做的时候又轻易地让所有人满意,他已经准备好担负起江家继承人的重任了。

他没怎么吃饭,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攀谈,哪怕每次都喝一小口,积攒下来也很多了,我后悔没让他在套房里先垫点肚子。

这一桌只有我和爷爷最闲了,他似乎真的只是来陪江爵过生日的,今天穿得极为低调朴素,刚才也没上台,对客人敬谢不敏。可能暑假里相处久了便熟悉了,他很愿意与我聊天,帮我分担了一些吃味的小情绪。

可惜没什么用,直到大部分宾客离去我都没有机会同他说一句话。宴会的主角毫无疑问是焦点,总是有夫妻不知道出于自身目的还是拗不过女儿心思带着妙龄少女来认识他,或是帮年纪相仿的儿子拓展人脉,一切都失控了。

他的每一位朋友都能力出众,将来会拥有更多,恐怕他随时招

下手都会有无数人为他前赴后继,我只是个排除在外的观众。每一秒钟我都更加认识到上一秒的幼稚,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举办生日宴都没有区别,我完全没关注宴会厅的设计或菜品好吃与否,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我的宝贝,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宝贝了。

晚上家里人的聚餐,爷爷给江爵的礼物装在牛皮信封袋里,我默默吃着面前的那盘菜。

长辈们休息时,我在客厅帮他收拾生日礼物,金玉手表衣服鞋子数码产品,每一件都衬得我的感情无比廉价。

他突然咳嗽了一声,“我今天生日。”

我只望着他不说话,用眼神表达‘然后呢’。

他瞟了眼四周,接着看我。

我继续整理手中的包装袋说:“我没有准备礼物。”原本是想亲手做的,已经没有意义,干脆不做了。

听到我的回答,他的神色一下子不可捉摸,大概是一半惊讶一半失望,毕竟他给过我完美的成人礼,我却没有为他准备。我什么也没有,倒是很想把自己送给他,如果我真的这么说,他八成会觉得我在发神经吧。

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也很难受,尝试着补救,“我不知道送什么,就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送。”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安慰到,他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

不是每个人的秋天都会有收获。

江爵当初在国内读大学的看法不变,我们每天一起去城大,然后就碰不到面了。我们本来就很少一起上的大课,还特别基础。他的时间太宝贵了,只上感兴趣的专业课,周末与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一起泡实验室,仿佛要在四个月内上完四年的大学课程,几乎所有工业领域都涉及到,没有一分钟的空闲时间。

我无法赶上他的脚步,分别的日子像不慌不忙的猎手从身后逼近。

他等不到春节就要走了,家里人很看得开,回来只是一张机票的事,没有舍不得的情绪。只有师傅载着我们和行李去机场,前些天下了雪,路面有点结冰,车子开得很慢,我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希望这个狭小的空间与世隔绝。

师傅总是能将我们安然无恙送达目的地,冷冽的空气钻进肺部让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帮我们把行李搬上推车,就调转车头去楼下等我了。

不长的路程只有我俩,慢吞吞地办理登机,一口口喝咖啡,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手将他送到安检口,他转过身来看我,我们都没说话。

我看着他手上的机票护照,心想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会在现实中发生吗?一方无理取闹不让人走,一方等着另一方出口挽留就真的不走了。可惜我最擅长忍受,更不愿做罪人。

他搭乘的航班号已经在催促了,他对我说:“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微笑点头时,他忽然伸手抚摸我的脸颊,我还来不及抓住什么他就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眼睛鼻子一酸,面具碎成了粉末,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好让我知道应该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

回到临湖御景的房间,我双手靠在墙壁上哭泣,哭到没力气跌坐下来也紧贴着不肯离开,我本来就是在做无用功,墙后面已经没有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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