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这时一阵风吹过，拂开了他脸上的乱发，露出虽然满是血污却仍见俊朗的侧脸。

他仰头望着远方，墨黑的眼眸中似有泪光，苍白的嘴唇有些颤抖，不断有血顺着嘴角淌出来。

“若有…来生…”他道，“若有来生…”

他依旧望着天边，似乎是在对那已去之人说些什么，可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断断续续从血水中挤出的几个字也是飘飘忽忽。

“只求……”

他所求什么终归还是没人听了个真切，被呼啸而过的山风揉碎了吹得七零八落，随着他倒下的身子一起归为寂静。

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的一声呜咽，重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正如天空中炸响的闷雷，酝酿了许久终是响彻云霄。

倾盆而下的大雨之中，先前那位中年人负手立于年轻人倒下的地方，任由初春带着寒气的雨水将自己浸透。此时众人皆已散去，唯他一人还在雨中静立。

又过了良久，才有人快步而来，用伞为他遮了雨。

“先生，清云已按您的意思安置了。”

他微微颔首，看着地上还未被雨水完全带走的血迹道：“是我来迟…”

为他撑伞的人眼中也尽是悲戚，“清云执意如此...您知道的，平日里他自己若是定了主意，除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神色，“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几句。”

中年人叹了口气：“焕儿于他，许是比什么都重上几分…”

“回去吧…吩咐人将这山谷封了，擅入者严惩。”

“是，先生。”

这一场雨下了足足有三天，将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雨过天晴后世间绿意更浓了几分，酝酿起新的生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