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现在都蛮看重的吧？”

叶朗回忆自己毕业找工作，顺利的可怕，他再次怀疑是不是他爸妈托当年在美院的关系，帮了他一把。

“不同专业不一样吧？”一个和叶朗一样点了八块钱美式的人说，“也看学校有没有实践机会吧。”

“唉……”实习生唉声叹气，“我就不指望我们学校了。”

“说归说你要小心你论文……”

几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论文的事情。

叶朗琢磨着这群艺术从业者的对话，实践这种事儿他好像真没思考过。拿起画笔拿起相机来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在实践了。

休息之后的剧院好像氛围不似之前那样焦虑，导演都开始冲他们笑。

叶朗端着相机抓拍了几张导演和制片人聊天的照片，镜头晃过排练厅，一派热热闹闹祥和景色，他甚至感慨，这随便拍拍就是类似于菜市场的景色。

除了站在排练厅中间不知所措的小男演员。

瞄了一眼之后，叶朗确认这就是刚刚他拎着咖啡进门时候差点把门怼人脸上的小演员。

似乎是姓宁？一个不算常见的姓。

透过镜头再仔细看，叶朗不得不承认这个小演员高挑的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在一众人当中十二分瞩目，更不用说浓眉和圆眼睛，营造出亦是严肃亦是可爱的模样。

可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刚刚整个排练大厅里的焦虑氛围好像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似乎像一个被打开的容器，刚刚把大厅里所有糟糕的情绪吸附在自己身上了。

结果显而易见。这个高个演员站在排练厅中央，就差在额头上大写“茫然”两个字了。

高个子演员像是跟所有的人都隔着一段距离，好像现在伸过手，触碰到的也是他面前的空气——茫茫又空荡。

眼看着排练又要开始，叶朗问周围的人能不能开闪光灯。

闪光灯忽然的一亮。

剧院的戏要开演的时候也是如此。灯光亮起，帷幕拉开，深沉黑色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会凝聚到舞台，看似有三面墙，实际上空间无限大的世界。

这样高个子的演员，会演古希腊的王子，得到美人和金苹果？叶朗透过镜头观察，他长得真的蛮出挑，个子出挑，身材也是挺拔，眉毛很浓但修理的清爽，眼睛圆圆，深黑色的眼眸无限深情，是导演热爱的那种，可塑性极高的款。

哦不对，叶朗想起几个实习生说过，这个戏模仿了古希腊戏剧模式，有歌队唱歌，他好像是歌队队长？明面上是一个态度，私下里复仇的怒火是要从他的歌谣里唱出来。

闪光灯好像吓到了排练厅中的演员。叶朗道了歉，看到小演员的时候点了点头。蛮欣慰的一点是，闪光灯这一下似乎把这位演员的魂儿给找回来了，他马上就对这个友好的示意报之以微笑，随后恢复正常一样去找吉他手聊天。

叶朗这次恢复正常却多用了好多天。

淋了一下雨本来问题不大，然而他晚上一个加班多画了两天的图，熬了个到三点钟的小夜，一觉醒来之后就昏昏沉沉感冒了。

剧团跟他对接的实习生好像知道他生病，一连几天没有联系他。

叶朗昏天黑地在家睡了一天，自觉喝热水喝了足足一桶，翻出各色中成药泡水，生怕自己发烧错过公司的业务。

他通过网络平台租的这间一居室，新装修的房间刚一进门还有一股子甲醛味儿，忙来忙去的，他只记得搬家时放了几块柚子皮，柚子皮没收起来过，早就干透，但是一直没被收走。租这间房子的时候他特意挑选过家具，别的要求不高，床要舒适，床垫要够软。

窗帘没换，平台自带的窗帘极其厚重隔光，白天一挡除了窗外汽车飞驰的呼啸，别的一概听不到，拉上窗帘沉睡，一觉就不分白天黑夜。

直到他大学同学丁真真，一通电话把他唤醒。电话那头用熟悉的京片儿配合女性稍尖锐的嗓音，可劲儿的酸他：“大哥，快醒醒，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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