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鬼（十一）（2/2）

就连宴星渊都没忍住，神色是变了又变，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

那些院子外正伸着脖子看着南易的侍卫一个个也都惊的呆若木鸡，看着金色光芒遮盖住头顶的整片苍穹，连黑夜都为之屈服，光耀如昼。

再看南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凉烟惊得直接爆粗口，倒不是赞叹这难以得见的盛世光景，而是怒骂。

“他奶奶的，不是弄点宝物的异象吸引盗贼前来就行了吗？搞这么大的阵仗，这怕不只是宝物的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王爷府是开启了什么惊天宝藏，这下别说是白姜城了，怕是整个霁月国的盗贼都要前来探探点了吧。”

立于假山石的那九人一时间也是面色肃穆，静默片刻后，有人开口了。

“这个阵势是不是太浮夸了一点？”

“只有我们九人怕是守不住王爷府的，要不江清你再去皁之楼叫些人过来。”

“这小子到底是来帮王爷的，还是要来整人的？此等异象一出，那些明里暗里的人还不是蜂拥而至，只怕是将整个皁之楼里的人都叫来也无用。”

那些光柱汇聚于云端之上后，又如同爆炸一般，炸出了数以万计的点点光辉。

那些光辉开始飞速下坠，速度极快，快到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道流星。

南易已经落至地上，站到了小桃身旁。

“喜欢吗？”

小桃望着天空，樱口微张，双眼里映着漫天光点。

“喜欢，太喜欢了。但是它们落到地上，会不会砸毁东西？”

“不会的，别眨眼。”

小桃自是舍不得眨眼，就仰着头定定看着。

那些流光在落至半空的时候，骤然止住了冲下来的势头，齐刷刷化为了点点萤火虫般的碎星光圈。

因着光亮大减，黑夜又缱绻袭来，但也正是因为那浓浓夜色，将细碎的光辉映衬得更为清晰。

那些光辉的边角都带着朦胧的光晕，一圈圈放大而后消散，波光粼粼般带着五彩光芒。

时间好像都变得慢了下来。

天空又彻底黑下来了，只余下那轮明月发出清冷的光亮。

盛世异景已是彻底结束，小桃一时只觉得还回不过神来，似乎自己的魂灵都跟着那些光亮一起乍然盛开在了高空。

在小桃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南易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一时莫名有些脸红，好在此时的院落又隐于了柳树的暗影之中，看不清脸。

“小道士，你先前不是说，关于流光符有一个小故事吗？是什么故事？”

“流光符是上清派的莫衍真人为其心爱的女子所创。”

“道士还能有喜欢的人？”

南易摸了摸小桃的脑袋，笑：“道士也是人，当然会有喜欢的人，而且也是能成亲的，并非是像和尚那般有什么清规戒律。”

“原来是这样，那莫衍真人还真是一个浪漫之人，他爱的女子一定很幸福。”

“我是从古籍上看到的，记载并不算多，据说莫衍真人喜欢的女子，是他的同门师妹，为了追求师妹，想出了数百种法子想要将其打动。只可惜他师妹一心修道，并无儿女私情的想法，且还呵斥了道衍真人的追求之举。后来莫衍真人就收敛起直白的爱慕，只是默默陪伴在他师妹身边，但他心中的情意是愈来愈浓，后来为了有所寄托，便开始研究些奇奇怪怪的符文起来，流光符就是其中一种。”

小桃见南易停下话头，急急追问：“那后来呢？道衍真人和他的小师妹在一起了吗？”

南易笑：“故事一会再说，有人要找我算账来了。”

这时小桃也听到了脚步声，偏头去看，那身影恰巧行至一处透过枝桠的月光下，勉强看清了脸，是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