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比如——一个吻什么的。”
李妍无声了。
“不好吧……”
关译哼了一声，淡淡的。“有什么不好。又没在学校，校外还不准亲？”
这个语气……
是生气了吗？
这样，不是李妍的往常的对事做法。
但——凡事都会有破例的时候。
“嗯啊——”
她这一声，就连关译都没料到。
听到这声，那头很快笑起来。
“怎么了？”李妍问。
关译笑道：“没。我很满意。”
李妍：“……”
“你中午能出来吗？”
李妍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回答道：“应该能。”
那头说：“我那个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
她去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留心，路线都快背下来了。
“能过来吧？”
“干什么？”
聚餐的时间是在晚上，中午去干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那头说完，再无声音。
李妍挂了电话。
神神秘秘。
她想不到他有什么想法。
中午在李妍刷完一整套黄冈密卷中到了。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李妍长舒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什么时候到？”
李妍有些歉意地说：“我……还没出发。”
关译好像料到会是这样，说：“我在你家楼下。”
李妍：“……你在我家楼下？”
“嗯。”那头笑了，“有这么吃惊。”
李妍飞速跑到阳台，往下一望，关译果不其然地在楼下等着。
他的修长的身影，镀着午时的光线，很是朦胧。
李妍自我清醒了一会儿，接着贴近手机，说：“我马上下来。”
“不着急，才十分钟而已。”
李妍挂断电话，火速换了件像样的衣服，匆匆下楼。
电梯“叮——”的一声。
李妍看着红色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下掉。
到了最低楼，电梯门伴随着机械运作的声音打开，她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关译。
他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走过去，头低着，看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若有若无。
“十一分钟。”听到他的声音，李妍有些错愕。
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是她的家。
“今天几月几号？”
“嗯？”
关译重复问了一遍：“今天，几月几号？”
李妍说：“十一月十五号。”
“很快啊。”
“嗯。”
李妍摸不清关译的用意，只是附和。
“我们在一起多少天了？”
“shi——啊？”
关译笑了一声，说：“忘了就猜。猜错了要惩罚。”
李妍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他们在一起的天数，最后得出答案：“一个半月。”
“错。”他倾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轻声说：“是四十三天了。”
“……有区别么？”
“有。”关译的气息带着一丝调戏，“我说的时间，可比你的大。”
他很快就亲了下来。
这一次，他把李妍的唇舌完全撬开，在她的口腔里面搅动了一翻。
“唔……”李妍有些呼吸困难，她不太适应这样的轻吻。
他继续在她的地盘肆意侵略，不带一点温柔。
“关译……”李妍在空隙中得以喘息，但最终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李妍……我喜欢你……”他的声音伴随着更加激烈的轻吻，一点一滴地，让她难以忘怀。
最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松开了，李妍这才喘了口气，渐渐地恢复过来。
上了车，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在刚刚再次强调，他喜欢她。
李妍听完那句话之后，只觉得心中有股温流，很强烈的温流。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好像怎么，都松不开。
淮海路一到，李妍顿时觉得有股很温暖的风吹过来。
冬天，这样的感觉不可多得。
他抓着她的手，无声地来到餐厅。
“今天停业？”李妍问道。
“嗯。”
“为什么？”
不赚钱吗？
他突然走到她的前面，目光与她对视，道：“李妍，今天，你是我唯一的客人。”
他拉开门，走进去。
李妍呆滞着紧随其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愣着？过来。”
关译朝她招了招手。李妍快步过去。
他们走到一间很宽敞的房间。
李妍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颜料的味道。
“这里是……”
关译重新拉着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画室。”
李妍略微一愣，说：“画室？”
“嗯。”
“很意外？”
“没有。”
他是画画的，确实是该有属于自己的一间画室。
对于他而言，这或许不难办到。
他把她拉到一张凳子上，对她轻声说：“坐好。”
“干什么？”李妍问。
“你先坐好，等我一下。”
说着，他转身从后面的桌子上拿出画板，颜料盘，还有一块围裙。
他系好围裙，也做了下来。
“你要……画我？”李妍问。
“不明显么？”他说。
李妍有些疑惑：“我有什么好画的？”
关译头也不抬，视线在颜料盘上面徘徊：“你是我的人，怎么了？”
他的人。
他的语气很有领域感。
李妍坐到了一张凳子上，一动也不动。
关译拖着调色盘，毛刷在手上无处巡行。
“别面无表情的。笑一下。”
李妍勉勉强强的咧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微笑。
关译很快进入状态，看着她的坐姿，左右摆弄，最后在白色的油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那是李妍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很奇怪的两个小时。
她几乎做得动不了，只有关译拖着她才能起来。
“累吗？”
“还好。”
关译把画好的画从画板上扯下来，递给她。
“这是你。”
他说完，没等她回答，便出了门。
李妍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的视线转移到画上。
下一秒，她的眼眶倾湿了。
李妍走出画室，看到他站在门口。
他抽着烟，一口又一口，吞云吐雾。
李妍一直都不理解关译的抽烟方式。
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呛喉，为什么他抽烟，都会吸引她。
她走到他身边，说：“关译。”
“嗯?”
“我很喜欢。”
关译烟抽完，说：“你喜欢就好。”
李妍问道：“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扫向她，最后收回：“没什么。”
“你可以和我说。”李妍说，“就像你问我的时候，一样。”
关译拉开步子，道：“李妍。”
“嗯？”
“说你喜欢我。”
“怎么了？”
“说你喜欢我。”
他再次强调。
“我喜欢你。”李妍问：“怎么了？”
“没事。”他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不在我身边了。”
李妍：“想法不对。”
关译点了点头，接受批评：“嗯，的确。”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
多年后，关译再次回想到这个词，都会抽完一整包烟。
她说的一直，好像一场漫长的等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