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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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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下五除二的捣好花瓣,包好,在递给宋凯阳的那刻,突然又缩回了手,宋凯阳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实在不想不明不白地被他不停地压榨我的劳动力,我说:“你把裤子脱了,我要检查一下那伤到底怎么样了。”

宋凯阳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我说:“你确定?”

“医者面前无性别!”我淡定地说。

韩医生满含深意地看过来,悄悄放下书向里间的药房走去。他的离去反倒让我尴尬无比,我的脸噌地一下全红了。宋凯阳见状夸张地做着解皮带的姿势。我支支吾吾地把药放在他手里,向医务室外跑去。想着淋菜的桶和勺还没放回原处,我又转了个弯来到山脚。看着眼前带着各种清香的绿叶和花草,心里一下子又清静了许多。太阳从山的那边坠下,霞光变得分外耀眼,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夺命的哨声随时随地地响起,想着过几天我和杨逸要开学了,半年后才能再来这里,我得和薛伯告别一下才行。我沿着山脚向东走去,平常薛伯就在东面这间居室面向山脚的落地窗那里看着我在这里活动,如果他现在也在,我就摘些救心菜炒给他吃,为这两个月来他让我随意踏入他的药草世界表示微薄的感谢。

我还没来到窗边,背后响起了悉悉嗦嗦地脚步声,吓得我赶紧回头,见宋凯阳向我疾步走来,嘴里叫道:“白芷,别走那么深,小心有蛇虫鼠蚁。”

我曾经觉得他比蛇虫鼠蚁更可怕十倍,但他最近的反常让我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他刚才的关心还是令我有些感动,只不知他为了什么要关心我。我停下脚步看向他,他很快站在了我面前。他的背对着渐淡的霞光,他的面前一片晕暗,我等着他开口。

“白芷,你和杨逸还没毕业吧?”宋凯阳迟疑着开口。

对于这个问题从他口里来,我莫名其妙,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白芷,还有三天你们就回学校了吧?”

我接着点了下头。他的右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手上握着一方东西,往我手上递。我把手背在身后不敢接,疑惑地看着他。

“白芷,上次你帮我止血弄脏了你的手帕,这是我赔给你的。”宋凯阳的声音竟有些羞涩。

“你千万千万别那么客气,不用赔的,我,我那是旧手帕,迟早要淘汰的。”我结结巴巴地说到,他最近的举动真让我无法消受。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不敢硬塞给我,也不想收回,气氛很怪异。我接过手帕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里以缓和尴尬。

“白芷,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你以后不用警惕我,也不要和我保持那么远的距离,行吗?”宋凯阳郑重地带着点哀求地问道。

我们的恩怨早已一笔勾消,他这无端的肺腑之言背后必有更重要的信息想传达,我突然警戒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脸,眼里闪着光芒,“白芷,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我知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但我怕说迟了会被人捷足先登,所以我还是要现在对你说。”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柔和,“白芷,我们是不打不相识,自那次你帮我施针后,我发现自已越来越喜欢你,你的外形,你的脸,你的眼,你的声音,你身上的药草香,你身上所有的一切不停地指引着我向善向着阳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我松了一口气,内心大笑。男性,尤其是这种从小不知何为挫折的男子总是对他们得不到的事物倍感兴趣,对于我这种看起来任人拿捏的柿子,不但不驯服于他,还让他长了记性,自然会耿耿于怀。我没有揭穿他的潜意识想法,尽量不带感情地说:“宋凯阳,谢谢你也会喜欢我这类人。不过,我要的感情是建立在婚姻的基础上的,婚姻除了两人相爱,还关乎于两个家庭甚至是两个家族的融合,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跨越那些鸿沟和障碍。而且如你所说,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值得更好的,门当户对的女孩。”

宋凯阳依旧望着我,毫不气馁,“白芷,只要你不再警惕我,不故意远离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好。”

我身后亮起了一片灯光,是薛伯居处落地玻璃窗里透出的光。白色的光点亮了我身前的他,他的目光很坚定,象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现在如此郑重其事,也许不出半年,就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好笑。让时间证明一切吧,我没有再回话,默默地绕过他走到救心菜旁。他一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我摘好了几颗菜,若无其事地从原路回去,他就跟在我身后。我在水笼头下洗净菜又向薛伯的居处走去,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抬手敲门的那刻才移开。

薛伯看到我有些诧异,自进入基地后,我一有空就在山脚和他身边转悠,想偷学些东西,他除了不主动教授我知识外,他帮人看病时,从不介意在我面前展露医术,我们虽然相处融洽,但这是我第一次来他居处找他,他笑着让我进去。我看到他的桌上摆了三道菜,姜葱清滚鱼片,木耳清炒腐竹拌芫荽,白灼芦笋。我基本没见过薛伯出现在基地餐厅,我知是有人为他开了小灶。听说餐厅的中西两大厨中,主做西餐的辛大厨得了痛风和糖尿病,来这里工作后遇到薛伯,薛伯看好了他的病,还教他如何健康饮食,他感激薛伯,留意着薛伯的饮食规律,硬要单独做菜给他吃。如今辛大厨研究中餐的热情一点也不比中餐的王大厨少。

“薛伯,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炒个小菜给你吃。”我庆幸自己来对了时间,对薛伯说道。

“好。不过怎么突然想到要炒菜?”薛伯有些疑或地问。

“过几天我和杨逸要回学校了。这两个月来谢谢薛伯让我随意摘取您在山脚种的宝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那些都是无主的野花野草,基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用。”薛伯微笑着看我。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无主的,不过我慢慢发现它们的分布是有规律的。性寒凉和性温热的药草各自成片,外伤用药和内伤用药也有区分,其中根茎入药和花叶入药和全草入药也有划分。山脚那里少说也有五六亩地吧,要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您花了多少时间呀。”我一边说着一边在薛伯的厨房里麻利地做着救心菜。薛伯的厨房很整洁宽敞,不但烹饪的器具和佐料比较齐全,还有炒药用的金锅银铲,隔水蒸药和隔水熬药丸用的一体瓦锅密封性能极好,制药时锅里的压力肯定不只一个大气压。靠角落的位置有一部碎药机,可以把草药碎成不同的目数。透明的厨柜里有一个不锈钢的压力锅,旁边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用途也叫不出名字的用具。

薛伯只笑着看我,也不作答。

我很快把用姜起锅,用蒜炒好的救心菜端到他面前。薛伯夹起一箸放入口里品尝,见他眉头舒展,我有点开心。

门外有人敲门,胥教官随着敲门声走进来,抬手看了下表说:“薛老,你今天晚了些时间吃饭啊。”

“今天有惊喜,白芷总是能带给我惊喜啊。”薛伯开心地说道,并向胥教官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在桌边坐下。“这个救心菜是她炒的,火侯和咸淡都合我口味。”

“哈,看来我是有口福之人,我刚好还没吃饭,您不想让我尝都不行了。”胥教官看着薛伯说着,期间望我一眼。

薛伯没有开口答应,我不敢擅自去给胥教官拿碗和筷子,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俩。他俩表情倒是自然,好象彼此都了解对方的脾性。薛伯扫了我一眼,垂目之际有一丝笑容,我赶紧起身去厨房拿了幅碗筷给胥教官,并顺手盛了饭给他。

胥教官含笑着接过碗筷,连着两次夹起救心菜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点着头说道:“原来我和薛伯的口味是一样。”

虽然这句话可能是因为客套,也可能是出自真心,但都让人听着舒服。

望着桌上的菜,我想起今天是计划着帮薛伯收拾好碗筷和他多聊两句才离开的,可现在多了一个胥教官,我担心自己呆在这里会否妨碍他们的谈话,假装看表,正想找个理由走开,却听胥教官道:“薛老,我母亲的病好了很多,她现在可以下床自由行动了。不知您何时有空,我需不需要带她来这里给您施针?”

“从你家到这里来回要四个多小时,你母亲现在还不宜长时间坐车,既然那些方剂和艾炙有效就先这样治着吧。等会吃完饭你和我说一些她的详细情况,我看要不要调整一下药方。”薛伯说。

胥教官欣然点头。我才发现他吃得好慢,也吃得不多,他应该是吃过了晚饭,只是碰到薛伯在用餐,特意陪他吃的。这比我傻傻地坐在这里瞪着眼看薛伯吃要好多了。我自嘲自已的“二”,低头伸手揪了一下大腿。

薛伯吃得不慢,很快桌上的菜和饭都清空了,我迅速站起身来收拾,薛伯也不谦让,起身和胥教官一起向待客厅走去。我在厨房掌握着洗碗的进度,希望能和他们的谈话同步,找机会和薛伯正式说上话。屋外夜幕降临,我洗完了碗,又把厨具都擦了一遍,他们还在说话,我无奈,只得走出去和他们打过招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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