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来运转(2/2)
忽然间,一种油然而生的鄙夷与不屑占据了我所有感受,我看不起资本家,看不起他们见钱眼开的嘴脸和他们利欲熏心的良心。但也仅仅只是看不起。
刚才,我听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好像叫了这人一声勇哥。
我看见“勇哥”往木桌上瞄了一眼,伸手抓起了什么,发出哗的声响。
我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自我离家出走后,每每怀念故里时便会拿出来看一看笑一笑的东西。上面是我最爱的家人。
我想大概是压在木桌玻璃下的照片跑出了一角罢。我看见勇哥把它从玻璃下抽了出来,翻来覆去的瞟了两眼,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把头低了回去。
“多久没回家了?”他说。
多久没回家了,我想,两年了?两年半了?多久了?娘她还好么,爹他腿脚还利索么,还跟得上插秧队么,弟上学了么,姐出嫁了么......
我没回答什么,只是低着头。
也许那勇哥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来,我抬起头,似乎注意到他神色间微微愣了下,而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再问。
我看见,他又扫了照片两眼,脸上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神色反倒凸显眼底的复杂,便给放了回去。
随即,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猜我当时的所思所想完全是懵惑的,既有对事发突然的不解其意,也有对胡思乱想的听天由命。我没有想到我的随波逐流竟换来了另一段命运。
活着,亦或死去,至少活的够汉子。
哪怕在心跳终止前的最后一刻,意识沦丧永眠的瞬间,我仍在质问自己的内心,若诸事重新来过,何去何从?
勇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黄毛崽子,我那儿正巧缺个帮忙的,你干不干?”
于是我被收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