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钟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钟钰已经明白了，桠风继续道：“容复偏偏觉得这是冥冥中的天意，就屠了小舒儿家满门，把小舒儿抢了出来。”

“那他……”

“他不知道。这些我也是刚知道。”

“那就好。”钟钰舒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怎样，”桠风瞟了一眼钟钰的脸色，考虑他会不会听完后踏平远居山，“小舒儿六岁的时候，被容复做成了药人，好像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从那之后小舒儿就记不得以前的事而且有些呆呆傻傻的。”

所谓药人，是将未足十岁的孩子放在某种药水中泡九九八十一天，在这八十一天里，这个孩子会被药水重塑骨肉，因为大部分孩子都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过不了几天就夭折了，所以药人极其罕见。

起码百年之内，桠风只知道舒霁一个药人。

虽然过程十分痛苦，但一旦成功，这个孩子的血就是解毒圣药，而且这个孩子也会成为传说中的练武奇才。

舒霁是挣扎着活下来了，但确实是从那之后就对人情世故什么的懵懵懂懂，钟钰一直以为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阴谋算计所以很单纯，哪里想到……哪里知道……

这个畜生！

“砰”的一声，钟钰把拳头砸在墙上。

肯定是见血了，桠风估计着钟钰的伤势。

算了，砸吧，桠风也不劝。

自己都顾不过来了，那还有心情管别人。

桠风现在一闭上眼，就是当年第一次上远居山的画面。

那时远居山还没有迷阵，他们母子俩很容易就上了山。

然后……轻蔑厌恶的眼神，离地的双脚，无限放大的瞳孔，伸向自己脖颈的手……在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梦魇中重复。

桠风确实是骗舒霁的，如果不是他突然跑出来拉住自己的衣角叫了一声小哥哥让容复觉得孩子确实应该有个伴儿，恐怕自己的生命就结束在那一天了。

这么多年，桠风虽然恨容复，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容复能跟自己解释一下当年的事，也许是神志不清，也许是别的什么，但起码给自己一个解释，毕竟是血脉至亲，只要他给自己一分微不足道的父爱，他都可以把这么多年的抛弃和母亲的死归咎于他当时的极度的痛苦。

可随着慢慢长大，桠风渐渐就不抱幻想了。

直到他半年前查到了舒霁的身世。

他要亲手杀了容复，不论代价几何。

所以在舒霁来往穆王府之前，他给舒霁下了忘忧散，本来打算打完就把舒霁绑走然后找个地方放一年，等他回复了记忆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起码，还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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