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念是两生（1）（2/2）

像是猜透她的想法：“我做的，应该……比这里好一点。”他自己也不是很有自信。

中午见她抱着盘黄瓜就米饭吃，想起顾平辰跟他闲谈时说起她挑食的毛病，不知道是怎么惯出来的，是真的过分又气人的挑食。但结果往往是，很多东西吃不惯不想吃，所以得饿肚子。

“真不过来尝尝？”他将最后一盘菜摆到桌上，酒随手放到一旁花架上，给她报菜名，“有糖醋鱼，糖醋排骨，清炒……”

他话还没说完，不过低头抬头的瞬间，阳台那边已经没了人影。他还在疑惑着，很快，门就被敲响。

“我是真的特别喜欢吃糖醋鱼……”她在他旋开门的一瞬，非常诚实的表达着自己饿了。

他忍不住笑了下，让开位置，放她进去。

其实室外远不如室内舒适，但照顾她的感受，所以才选到去阳台吃。

她看到阳台方寸小桌上紧巴巴摆着的五道菜，很自恋的想，他是不是真的将她也算在内，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又看到菜品，都是她喜欢的……

林淮在她之后进来，刚在桌前落座，又不知想起什么，很快进了房间，又很快出来，手上多了两个塑料包装袋。

什么东西？她没看清，没猜出来。

“手……”他撕开其中一个。

温言没懂，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伸出了手。看他从拆开的包装袋里取出东西，扣到她手腕上。

驱蚊手环。粉色的……

他甚至为了保险起见，在她脚踝上也扣了一个。还是粉色的……

粉色的……

她不着痕迹的轻蹙了下眉。

小表情正被林淮捕捉到。不喜欢吗？还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粉色，所以，全买的粉色。

她更多是因为他的亲近动作，觉得不习惯，感觉很微妙，说不出。

但他好似习惯了照顾别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在和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从湖州的天气、人文，聊到西安的美食、历史，又聊到她长居的纽约，最后落到她的学业上。

“今年毕业了，还要读硕士吗？”他问她。

她点头：“嗯，还要再读两年。”她自己拿的主意，照爸妈的意思，她如果想读，可以读到博士，或者更高学位，家里都会无条件支持。不过，她不是搞学术的性子，应该没什么兴趣继续读下去。

“还在哥大？”

“嗯，”她说，“我很尊敬的一位老师，收了我做他的学生。”为此，她还高兴了几天。

“你呢？”她又问他。她发现，自己对他，知之甚少。

“我也是读到硕士。”他笑说。

“也是经济金融类吗？”

“不是，是物理。”

学物理的？还以为他是经管之类毕业的，年纪轻轻，做起生意那么头头是道。

她虽然饿，饭量却小，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了筷子。林淮这才想起放在手边花架上的酒，问她要不要喝？

温言摇头，开自己的玩笑：“你不怕我喝多了，又胡闹？”其实她酒量是很不错的，一杯两杯不会醉，只是那天喝的太多。可是平日里喝多了，也不见发生过那样的事。可见，不是她的错，是美色惑人……她不要脸的这样想。

“我这回……应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垂眸，食指在鼻翼轻划了下。开玩笑似的，很有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因为他的调侃，温言兀自翻一眼。神秘兮兮的向前探探身子，靠近他，压低声音认真问他：“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忘记那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个……比较难……”他同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靠近些，故作认真的想了下，看着她，一双眼睛像被酒浸过似的，“其实，喝醉没什么，胡闹也没什么，负责任就成……”

她因为他的话怔住。

楼下忽然吵嚷起来，不知是谁在用公放音响。有温柔女声自楼下飘上来，飘入耳，回荡着，似是在诉一世情谊的绵长。

“不牵手也可以，漫步风霜雨雪，不能相见也要，朝思暮念，只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很好，爱一生恋一世，我也会等你到老，只想让你知道，放不下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