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的宫恨(2/2)
任小刀沉默一下道:“我好像已经明白你想说什么了,但宫恨不是我,宫恨用的也不是飞刀。”
白飞涯的眼中突然带着一种深冬的寒意:“你和宫恨是朋友?”
任小刀道:“有时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宫恨的朋友,但事实并不是。”
白飞涯道:“我却好像一直都在听你为他说话。”
任小刀道:“我虽没有这个意思,但你不妨这样认为。”
白飞涯道:“你当然也听到之前我对聂天佑说过的话?”
任小刀道:“我的记性一向都很好。”
白飞涯不再说话,他出手。
他的手突然就出现在任小刀的面前,但他的手爪就在离任小刀面门不足三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任小刀没有动,白飞涯也没有动,他的咽喉处有一把小小的刀柄,刀身已完全插进他的咽喉。他的嘴张着,双眼如死鱼般鼓着。他死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这本是可以预料的事情,狂妄无知和轻视别人与毒药一样同样可以至人于死地。只是,此时的白飞涯再也无法明白这个道理。而任小刀明白,所以他到此时都还活着。当然,他有时也会加上一点运气。
宫恨一直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整件事情的发展。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觉得这件事情太有趣了,所以他又笑了。他现在觉得笑实在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
望着宫恨,任小刀道:“他的武功本来很可怕。”
宫恨道:“白飞涯本就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
任小刀道:“我本来杀不了他的。若是平时,我甚至可能会死在他的‘搜魂手’下。”
宫恨道:“但他到底还是死在你的刀下。”
任小刀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尽力。你就在他的身后,他的出手留有三分余力。”
宫恨慢慢道:“错了。他死在你的刀下,不是因为他没有尽力,而是因为他该死。”
任小刀道:“他该死?”
宫恨道:“不错,他该死。他即然对我在他背后有所顾忌,就不应该对你出手。因为你的刀绝不是豆腐,也不是装饰品。他不该轻视你,所以他该死。没有人可以轻视他的对手,否则,他就会付出代价。最惨重的代价就是生命,就如白飞涯。”
任小刀道:“那白飞涯今天岂不是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宫恨道:“也许是,他如果不出手,他就不会死。如果他出手,不管是对你还对我,他一定会死。我的手虽然没有你说的那样可怕,我的伤也还没有完全痊愈,但他如果一定要杀我,就正如你所说,我即不是佛,也没有出家。重要的是,我已俱备杀他的能力。”
任小刀道:“对了,施影和徐开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们?”
望着宫恨意外的表情,任小刀道:“你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对吧?”
宫恨的确很奇怪。
任小刀又道:“如果你知道我和施影的关系,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宫恨道:“你们什么关系?”
任小刀道:“我是施影的师兄。”
宫恨道:“你是白云堡的人?”
任小刀道:“白云堡虽是天下第一大堡,但我却没有冒充的别要。”
宫恨突然笑了。
任小刀道:“你笑什么?”
宫恨道:“我觉得很奇怪。”
任小刀道:“奇怪什么?”
宫恨道:“白云堡的绝技‘天雷神拳’竟然不是你,而是施影练成。”
任小刀道:“我从小就只喜欢暗器,而师妹从小就喜欢练一些刚猛的武功。她说天下并不只是男人的。家父本没有打算传她这门武功,他老人家认为这门武功太过刚猛霸道,不适合女孩子练。家母练了二十年,也只达到第三层。但家母对师妹太过疼爱,私自相授。原本也没指望她能练好,没想到她十六岁时,就练到了家父四十五岁时才有的境界。这一下可把家父乐坏了,就将一身武功倾囊相授。现在白云堡除了家父,就我师妹的武功最高。”
宫恨笑道:“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任小刀也笑道:“也不尽然,师妹也有温柔的一面,尤其是对她喜欢的人。”
宫恨道:“我想,我们现在想不是朋友都难了。”
任小刀道:“不错,不过不是朋友关系。”
宫恨道:“什么关系?”
任小刀道:“如果你们以后成了亲,我就是你的兄长。”
宫恨道:“我好像比你大一点。”
任小刀道:“可我是施影的师兄。”
宫恨大笑,任小刀也大笑。
宫恨的心更暧。他当然明白任小刀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施影已算准今日必定有人会找上门来,但她却必须出去为他们找吃的。她当然不放心宫恨,所以她要她的师兄来。
宫恨道:“不管是什么都好,但现在请先进屋。”
任小刀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他们呢?”
宫恨道:“看来,施影并没有告诉你她今天会离开一段时间。徐开到现在都还不能起床,否则,你现在看到的也绝不只我一个人。相信他到现在都还很着急。施影则出去为我们化缘去了。”
任小刀道:“难怪……走吧,再迟,那位‘剑痴’怕真的要‘痴’了。”
他们尚未进屋,就听见徐开的声音道:“迟了,我现在已经‘痴’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宫恨道:“为什么?”
徐开道:“因为你们两个在外面长话家常,却把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徐开一说完,三人都同时笑了起来。屋外虽然有三具尸体,屋内却风景如画。
施影要给宫恨他们弄好吃的,就一定要到通州城去。通州离宫恨养伤的地方并不近,所以她不放心,才作了安排。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放心。所以,她像追命似的追‘相思酒楼’的大厨把她的菜炒好,提着就急急往回赶。刚到半路,她就远远听一声巨响。她知道宫恨的伤是怎样造成的,她知道‘烈火童子’伍小通手中的‘轰天雷’的威力。她虽然清楚宫恨的能力,但去找宫恨的绝不止‘烈火童子’伍小通一人,况且,床上还有一个还不能动的徐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宫恨都绝不会丢下徐开一个人的。再说,宫恨的伤还未能痊愈。施影手中的菜险些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