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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案追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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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石道:“当然。云中岳,十四岁出道江湖,十八岁便闯出‘一剑小天下’的名号。二十四岁创下长风镖局。行镖二十年,从未失过一次镖。他手下一共有十三位江湖一流高手。一年前,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个月零二十五天前,长风镖局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镖局上下一百一十七口人全部人间蒸发。竟然无一人幸免。长风镖局离闹市不足三十丈,却没有任何人听见任何响动。云中岳生性豪放、慷慨大方,所以他的朋友很多。但镖局出事后,却只有青竹别院的令孤长空、寒山神尼和她的弟子三人在不停的追查他的生死下落。令孤长空是云中岳的结义兄弟,寒山神尼是云中岳的亲姑姑,其弟子是云中岳两年前在一次押镖途中救下的,叫叶小玲。随后,云中岳便让她拜在自己姑姑,也就是寒山神尼的门下。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在追查他的生死下落,但不知是敌是友。此人便是二十几年前纵横江湖的‘恨世叟’。当然,因为云中岳刚正不阿、疾恶如仇,所以,他也有不少仇人。但以他的武功和长风镖局的实力,在江湖上,实在找不出有人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毁了长风镖局。除非……”

宫恨道:“除非什么?”

董石道:“这不是我知道的,只是我的猜测。”

宫恨道:“你如果还要银子,我会再想办法。”

董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如果还有人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的毁了长风镖局,那这人一定来自六十年前被‘风雷双圣’逼退武林的‘天罗教’。”然后望着宫恨又道:“这就是我全部所知道的关于云中岳的事。”说完,理理衣袖,转身便走下楼去。

此时,徐开说道:“宫恨,你看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我也替你付了帐。”

宫恨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宫恨拔刀。

见宫恨拔刀,徐开也拔剑。但他的手刚握住剑柄,宫恨的人已迅速下降。宫恨所站的地方已出现一个洞。这个洞当然是被宫恨刚才一刀划开的。徐开的脸色立即僵硬,但他马上又恢复过来:“我一定要交他这个朋友。”他丢下一块银子,穿窗而出。

宫恨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徐开追了上来。

宫恨道:“我们已经比试过了。”

徐开道:“我知道。”

宫恨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徐开道:“因为我们已是朋友。”

宫恨道:“朋友?”

徐开道:“朋友。当然,我不敢奢望你把我当朋友,但我已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一生一世的朋友。”

宫恨突然觉得胸中有一种东西在涌动,这种感觉在他当年面对云中岳时也不曾有过,所以他大喊道:“有酒吗?”

徐开道:“我不是酒鬼,所以身边不会随时都带着酒。但我有银子,这里也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过,这里虽是有酒的地方,却不是喝酒的好地方,你说呢?”

宫恨道:“不错。”

此时此刻的他们,又怎么会和平常人一样在人来人往、喧嚣嘈杂的酒馆里喝酒呢?

通州城外十里坡,一弯上弦月西落的时候,徐开和宫恨还在喝。现在地上最少有十五六个酒坛。

提着酒坛猛喝了一口,徐开道:“宫恨,六大门派和那些人为什么要约斗你?”

宫恨道:“因为六大门派除丐帮外,有四十多个各派门下弟子死在我的刀下。还有其他的那些正派人士,也不知有多少死在我的刀下。对于这些人,我本不愿出刀,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人神共愤。”

徐开当然明白宫恨所说的不愿出刀是什么意思,这些人根本就不配他出刀。但人的忍耐毕竟是有限的,当一个人忍耐到达极限之后,就算是平常极不愿意做的事,这个人也可能会做得出来。

宫恨接着又道:“至于‘北山怪叟’,他的老巢被我一脚踏平了。他的三大弟子也死了。‘南海渔隐’呢,有一次他欲奸污一名少女,正好被我撞见,于是,他就成了太监。‘不死神魔’的大弟子‘玉面神君’褚玉清杀了杭州知县铁如心。铁如心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玉面神君’褚玉清之所以杀他,是因为褚玉清勾结‘黄河七霸’劫了朝廷运往黄河的赈灾银子五十万两。铁如心虽为文官,但一身武功不可小觑,再加上他平时喜欢结交江湖豪侠,所以,在四年前的寒冬之际,铁如心带领一群江湖侠士,直捣‘黄河七霸’的老巢——‘卧龙寨’。不但追回了朝廷的五十万两赈灾银,当时就击杀了七霸中的六霸,只剩下老三‘混天龙’仇海,但也双腿残废,现在还蹲在大牢里。‘玉面神君’褚玉清侥幸逃脱,也断了一只手。三年前的春天,那时,我刚踏入江湖不到一个月。桃花正开之时,苏堤崖边,听雨轩旁,铁如心带着他的妻女游春经过此处,褚玉清伙同崆峒弟子韩钟、西域邪僧尤眇眇、洛阳白沙堡少堡主曹阳在光天化日之下制住铁如心,并让他眼争争地看着自己的妻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奸杀。之后,这些人又将铁如心的四肢砍断,挖目割舌。当时,周围不下一百个人,其中有‘中州剑客’东离、长江三十六路总瓢把子欧纪元、‘天山双侠’简家英、丰灵灵、太平庄庄主冷秋月等人,但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止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你当然也应该猜到了。

徐开道:“褚玉清等人当然是必死无疑,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中的冷漠看客,你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有时候,冷漠无情与杀人放火一样同样有罪。”

宫恨道:“但现在想来,他们也许罪不至死。”

徐开道:“只是也许,但我要说你杀得好,那些常常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常常都会在邪恶面前退缩,常常干的都是一些无耻下流的勾当。那他们现在怎么不继续找你报仇?”

宫恨道:“我重出江湖不到十天。再说,现在少林和丐帮已不会再与我为敌,而其他人,我想,应该没有报仇的能力了。”

徐开道:“你为会什么会失踪一年?”

宫恨道:“因为我中了一种毒,一种极其可怕的毒。若非遇见‘风雷双圣’,一年前,我就已是一个死人。”

徐开道:“‘风雷双圣’,六十年前武功就已无敌于天下的‘风雷双圣’?”

宫恨道:“不错,就是这两位前辈,他们……”

当金黄的秋日正努力爬上山巅的时候,宫恨被一丝轻微的响动惊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像置身于另一个神奇的世界,不但周围的草地在晨光下泛出钻石般的光辉,就连他自己和徐开的身上也像披上了一件云霞彩衣。宫恨这才想起,这已快接近深秋。

秋霜,任谁,也无法阻挡的秋霜。这是大自然的力量,非人力可以为之的。就如同宫恨如此修为的人,也无法阻挡秋霜的来临。人在自然面前,岂非也很渺小。但可悲的是,许多人常常认为人才是最伟大的,常常误认为人的伟大超越了一切。而当人的‘伟大’被自然的力量撕得体无完肤之时,却又把这一切归于神鬼的作崇,以否认自己的无知和可悲。

秋风总让人唏嘘、秋风总让人感怀,一阵清凉的秋风过后,两片不知名的、不知被秋风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枯中叶从空中蝴蝶般飘落,就落在宫恨的头上,宫恨的思绪似乎已被秋风带走。然而,就在这时,宫恨却伸出右手,闪电般抓住身边的徐开飞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们原来的地方已变成了一个一丈方圆的大坑。

徐开已完全清醒过来,然后他们就看见两个人。一个是看似只有七八岁的、一身红衣的小孩。另一个是一身白衣、手持长剑、长得很英俊的青年。

一身红衣的小孩道:“其实,我早该知道,早晨的人最清醒。不过,这个坑你们也看见了,能够炸出这么大的坑的东西叫做‘轰天雷’。这种‘轰天雷’现在我的身上最少还有十颗。”

宫恨他们当然知道‘轰天雷’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这是一种比以火器称著江湖的江南‘霹雳堂’制造的火器还要霸道十倍的火器,而江湖上唯一拥有这种火器的人就是‘烈火童子’伍小通。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不愿意招惹伍小通。当然,这绝不是因为伍小通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他身上的‘轰天雷’。

伍小通望着宫恨和徐开,从怀中拿出两颗黑色的圆球,得意的又道:“你们虽然躲过了一颗,但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能躲过这两颗。”

“别忙,伍兄。”白衣青年道:“这两个人一个叫‘浪子孤鹰’宫恨,另一个叫‘剑痴’徐开。听说他们的刀和剑都很快。”

伍小通道:“那又如何?”

白衣青年道:“因为我是聂天佑,‘快剑’聂天佑,所以我很不服气。”

伍小通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退到了一边。徐开和宫恨也明白,因此徐开道:“你可以向我出剑,但却不能向他出剑。”

聂天佑道;“为什么?”

徐开道:“因为你不配。”

聂天佑的脸色一沉,但马上又道:“谁配?你吗?”

徐开道:“我也不配。”

“不是不配,而是不能,因为我们是朋友。”一旁的宫恨说道。

接近深秋的风已有丝丝寒意,尤其是早晨的秋风,但徐开的心里却温暧如春。

聂天佑道:“你们的废话也太多了。”

徐开道:“聂天佑,如果你能明白,你就知道这绝不是废话。只可惜你这种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的字刚出口,徐开已攻出三十六剑。层层叠叠的剑光和晨光交织在一起,又溶合着薄霜反射的七彩光圈,辉映出一幅奇幻的图画。远远望去,这是否已不是生死一瞬的搏斗,而是一种至高艺术的表演。然而,就在这时,聂天佑却向后急退,‘烈火童子’伍小通手中的‘轰天雷’已电射而来。

“快闪。”宫恨喝声中,飞向徐开。两声巨响之后,‘烈火童子’伍小通仰天狂笑道:“我还当宫恨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

“不过如此,是吧。”硝烟中,宫恨披着乱发,满面血污地走了出来。

伍小通道:“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拔刀?”

“你马上就会知道。”宫恨说着,右手已伸向刀柄。伍小通和聂天佑立即翻飞而去。

看着伍小通和聂天佑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宫恨才张口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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