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秘事(2/2)
“宋女官,什么事呀?”姜如眉一见人来,便先问了。
宋女官一张脸面无表情,说道:“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看着两位姑娘练功,大半个月没练功了,下月初三就是大典,二位姑娘抓紧吧。”
大典设有宴会,各国必然都要献上美人,亦当各怀绝技。乔悬月和姜如眉须得艳压群芳,一鸣惊人,最好能一举直入南燕国权力核心的左右身边。
姜如眉作舞,乔悬月抚琴。
晏皇后对乔悬月的要求相对姜如眉低一些,因为乔悬月早有艳名在外,想必各国君王也早就想要一观,这位敢在龙床上拔簪刺君的乔姬,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驿馆最华贵安全的房间里,晏皇后捧茶不语,对面坐着弟弟晏棠,也是捧茶不语。
二人相对不言,静了许久,晏皇后忍不住了,询问弟弟,“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来了也不说话,没话说就出去待着去。”
晏棠放下茶盏,蹙眉说道:“今日刚到,何不让她休息一日。”
晏皇后听罢怒其不争的看了晏棠一眼,“这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人家都不理你,你还上赶着贴什么心。”
晏棠受了训斥,面无恼色只又问道:“若是燕国皇室中,无人要她怎么办?”
“不可能,会有人要她的。”晏皇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晏棠疑惑,“姐姐如此笃定?”
晏皇后应道:“自然,你也不想想。为何乔姬在禁廷里关了一年,原本只是村中秀才女儿,出来后却通晓音律,连沉水调这等南地古乐都辨别的出来,你可想过是为何?”
晏棠不知,问道:“为何?”
“因为关押乔姬的禁廷,一墙之隔就是质子楼。”
晏皇后的唇畔浮上了婉转的笑意,看着晏棠愣住的脸,接着说道:“质子楼中住的是何人,你亲自去劈开的锁,你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晏棠才缓缓道出。
“公子秋。”
公子秋名唤殷秋,是先南地藩王、如今南燕国先皇政帝的第六子。当下燕国新君一母同胞之弟,通晓乐律,擅抚琴。
晏棠还记得那天破晓,他先寻到了质子楼,劈锁推门。政帝与他姐夫呼延朔暗中联手,增兵援助,攻破了雒安宫城。
按着协议,他们得救出公子秋。
晏棠进了质子楼,里头静可闻针。他攀上高楼,在阁楼的楼台上寻到了公子秋。
公子秋穿戴整齐,长风将他的衣衫青丝吹的狂乱,但他岿然。抱着一只雪白的猫,一把瑶琴就放在他身后的案几上。
“殷秋公子,快走吧,”晏棠说道。
殷秋应道:“知道了。”
但他脚下未动,目光还定定的看向不远处。晏棠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见了对面楼阁走廊上,拍着阑干笑的落拓的女子。
晏棠心头一动,“那是?”
殷秋答道:“乔悬月。”
晏棠听了心如鼓噪,梦里人近在眼前,他又问了一遍,“谁?”
殷秋转身缓步下楼,不再凝眸看,声音随风飘来,“就是乔姬,一个倒霉又贪玩的美人。”
彼时晏棠只顾心跳,没有想到殷秋这句话中的端倪。现在再想来,竟才惊觉一语尽含柔肠百转。
再细细回想,那天初晨熹光里,殷秋看乔姬的眼神,亦如初晨熹光一般,炽热又轻柔。
晏棠想至此处,如遭雷击,满脑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