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谲云诡（2/2）

“当然，我那妹婿是个什么人，沈总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吃的苦头太多了，想必比我更清楚才对。”

沈璇的眼神一变，抿起唇等林永斌下文。

“如今他又病下了，什么情况，是生是死的，还真不好说。”

林永斌抬头，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沈璇，“沈总，有些事，我林某人觉得是时候，该跟你谈一谈了。”

沈璇敛容，也道，“林老板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三个人的谈话，只有林永斌和沈璇一来一往。陈衍身处其中，却悠闲的仿佛只是一介游客，在一边喝茶、玩手机，自己乐他自己的，那两个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与他无关。

“我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

“你的事，我多多少少也耳闻了些。沈总这些年处境艰难，着实不容易，在仇人面前做小伏低，也算得上是卧薪尝胆了。”

“单是这份胆量、勇气，我林某人就已经佩服的很了。”

“更不要说沈总年纪轻轻，能力和手腕就已经样样过人……我在你这年纪，要是能有你这本事，恐怕也不会把我们林家轻易让给谁。”

“不过，人无完人，百密也有一疏。”

“你手底下那几个银行、公司，可是流水进进出出的……事情做的虽然隐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顺着一个方向去查，总能查出来蛛丝马迹。”

“林老板……”，沈璇出声，太阳穴突突突地跳，觉得自己应该打断林永斌继续往下。这个老男人像一条毒蛇，已经“嘶嘶”露出了它的毒信，下一步就要遽然发难。“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对老板，对黑镜……”

“小沈，你需要个援手。一个人的路，太难走了，我林某人愿意在旁边搭一把手。”，林永斌凉凉一笑，好像在嘲笑沈璇在他面

前不需要惺惺作态。

“你想要报复陈荡，我想要拿回我林家的家产……我们的方向、目标都一致，为什么不联手合作？”

沈璇抿唇，既不点头，也不拒绝，只是木然看着林永斌。

“哦，还有——不知道阿行有没有跟你说起过。”

“阿行跟你的关系，我都已经知道了……”

“他主动跟我和他舅妈解释的。”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跟我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请我接受你。我作为他的舅舅，他，最亲的长辈，惊讶是惊讶了些，毕竟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结婚生子，才是常理……好了，不多说，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总体上不支持，但阿行保证了，他会给林家留个后代。这样算起来，沈总，也是半个林家人。”

沈璇听到这里，水墨画似清冽的一张眉眼完全变了神韵，他抬眼扫向陈衍，却见陈衍依旧低头摆弄手机，连个表情都不曾改变，心慢慢沉到了冰窟里。

“所以呢，林老板的意思是？”

“阿行还年轻，要完全拿下黑镜不容易，少不得你在旁边帮着他，带着他前行。至于对外，有我这个亲舅舅为他撑腰，西城，陈家和林家，迟早是他的。”

“今天是我们阿行正式在黑镜亮相，作为黑镜的接班人。小沈，于情于理，你都该站在我们这一边。当然，我也相信，你会这么做。”

“……”

一席话说到半夜，都是林永斌说的多，沈璇应的少，而陈衍从头至尾没有插过一句嘴。林永斌让陈衍送沈璇去客房，沈璇才慢慢说道，“林老板今晚这番话，我会认真考虑……请您留些时间给我。”

“这是，当然”，林永斌微笑目送两人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