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2/2）

我的沈总呐，不单单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刺眼……天天跟自家老头的“小三”面对面，你说，我这心里能好过？

“沈总，说起来我一直好奇。”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有学历，有能力，脸长的不赖，身材呢，也过得去……好好地，怎么想起给老东西当情/人了？”

陈衍低头，下巴尖抵住沈璇的下巴尖，贴近了继续。

“你知不知道你手底下那些人怎么说你？”

“男人胯/下的玩意……”，陈衍说着，卡在沈璇腰侧的手慢慢滑到他嘴里正描述的那部位。

陈衍手指仿佛带电，摸的沈璇浑身发抖。

那地方除了老流氓经常光顾，连他自己都很少碰。从跟陈荡的第一年开始，老流氓三令五申，那里，成为了他的禁地。陈荡不允许他自己解决，他也强忍着决计不肯碰一下，自虐似的当那是所有罪孽开始的源头。

沈璇的反应落入陈衍眼底，陈衍眼皮一跳，也像是同一时间被烫着了。一个大男人，实实在在的在自己手下起反应，不是隔着电视屏幕看镜头里的人喘/息，动作，是活生生的表现……对他也是新鲜事一件。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更真实的触及布料下那一寸，看那玩意有节奏的跟着颤动。

这就是同性/恋，被男人一碰就有反应，控制不住？

陈衍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本能的应该觉得恶心才对，可说不上为什么，陈衍握住沈璇，压根不觉得那东西丑陋，甚至，还萌生出一点解释不通的兴致。

比起女人柔软的身体，陈衍第一次对跟自己一样硬邦的身体结构，产生了一丝好奇。按理说青春期才好奇心重，一个班里关系好的没少在厕所里互打/枪，可陈衍觉得脏，就门/服务的，都被他皱着眉躲开。初中那时候上生理课，对着课本上跟是有想上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构造，陈衍分明懒得看一眼。

现在呢？正诱惑着他——

可心里这么痒，嘴上偏偏还在继续。

“我好奇的很，你是怎么做到雌伏在一个男的身下，脸都不要了？”

他一边逼问，眼前却不自主浮现出陈荡刚说过的两句。

“下面那两条腿又白又细，光溜溜的，就跟没长汗毛一样。腰那么窄，屁股也翘——”

脑子里代入了法国那个洋妞的腿，长长直直，不知道为什么……陈衍总觉得沈璇应该比她更好看才对。

“到时候下了海，全身上下，湿透了，就被那三角布料遮着……”

手不受控制，一把就摸到了沈璇的皮带扣，“咔嚓”一声，解开了。两根指头已经掏进西裤边缘，陈衍用尽力气告诉自己，别往下，千万别往下扯——

“喂，你穿裤子睡觉不会舒服吧。”

手掌不自觉已经扒下一截，沈璇半张开唇，不知道要拒绝，还是赞同。

“男的跟男的，真会有感觉？，陈衍沉默了下，目光落在沈璇半张的嘴唇上，眼神不自觉放深了。

“你是不是，只能跟男人？”

他问的轻，沈璇却像是被什么利器扎了一下，整个人在陈衍手里一弹。

“不，不是，不是……”，沈璇咬着牙，零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遍又一遍重复。

不是的！

我怎么可能沦落成一个男人的禁脔？

怎么可能，非男的不可？！

这么跟陈荡一辈子？

哈，那不如一枪崩了我。

“我当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在我们那地方，从小就是老师、家长眼里的模范生，家里的希望。谁提起我不说沈老师家的孩子最出息，学习好，长得乖巧，将来一定有大作为……”

“可现在，八年，八年了，我没离开过西城一步，除了公差。过年过节，我有家不敢回，只能给他们寄些东西，打个电话短短一声，你们好不好……”

“我爸妈问我在这里有没有交女朋友，是不是我眼光太高，挑来挑去挑花了眼？”

“还说，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不要瞒住家里，要我带回去给他们看……”

“这么些年，我年年借口公司忙，要加班，回不了家。过年，这里就是空城一座，看着灯火辉煌，可大街上冷清的连卖早点、卖夜宵的都没有……每个除夕，我都是吃泡面过。”

“有几次他们要过来，坐火车绕过大半个中/国来这里过年，我说我没时间照顾你们，你们不要来，来了我也是在工作……哪里是要看我女朋友，他们分明是太想看儿子。”

“陈衍，帮我问问你父亲。这么多年，凭什么呢，你告诉我，你爸他凭什么……我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戳，不想说我靠上了你爸的床才能当黑镜这个副总，更不想被人当个货一样卖来卖去。”

“我沈璇也想堂堂正正的当个人。”

“你问问他，能吗——”

陈衍浮想联翩的念头被沈璇一句句截住，他徘徊至他大腿根儿上的手滚烫，一边是受脑子里煽动着的旖旎画面蛊惑，一边却是被沈璇的话掴的脸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敢直视沈璇的眼睛，因为在那里面他看见的不仅仅是沈璇对老东西的仇恨、愤怒，还有对他的鄙夷。

当他的手碰上沈璇的身，他跟老东西，甚至跟徐长延就再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

他们都是嫖/客，充其量他更无耻，想嫖还不想掏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