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最多的说法就是请人来送走“脏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高人,就算找得到,估计她也付不起请人家出手一次的钱。
其次就是一些“民间偏方”---什么符纸啦,香灰之类的啦。也许能有点用,但是俞音并不觉得这些东西能对昨晚那两位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况且就算可以,她也并不想伤害那两个“人”---他们并没有伤害她,还送了她吃的。
看了一圈,目前她能做的好像只有买些香烛供品供上。最乐观的结果是对方能收下她的供奉,成为类似“家仙”一样的存在,并且愿意跟她共处。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地方能去了,如果这个老房子都容不下她,那她可真就要去睡地铁站了。
打定主意,俞音起身决定去村里的小卖铺买点香烛,趁着晚上之前供好摆上。
一路小跑着拎着买好的香烛回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俞音本想先把香烛摆好,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算了先做点饭吃。
剩下的最后一小把烧烤从钎子上撸下来,稍微热热把剩饭倒进去炒,再打个鸡蛋进去,出锅前加点盐和鸡精。
虽然从技法上看算是十分糊弄人的一碗炒饭,但是视觉效果居然还不错。裹挟着浓郁烧烤香气的米饭粒粒分明,被辣油染得油润鲜香;被二次加热的筋皮变得酥香软糯,娇羞的伏在鸡蛋碎与米饭绵延的山丘谷壑中,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等着人采撷。
人类的身体实在是过于善变。要是想支配它做饭,它会义正辞严的拒绝你:我不饿,不做。
可倘若做好了饭菜放在面前,它就会立刻改变口风:真香。
所以废啥话,吃就完了。
抄起筷子端起碗就把炒饭往嘴里扒。俞音吃饭的时候向来十分认真,对于她来说天王老子也没有好吃的东西重要,而且她有个和樱桃小丸子一样的习惯:好吃的要留到最后。
把炒饭里的烧烤小心的用筷子拨到碗的另一边,准备吃完米饭之后一口气吃个爽,俞音根本没注意到桌子对面的凳子上什么时候蹲了一只大猫。
“喵。”
哪来的猫叫?俞音停下筷子抬起头,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从桌沿儿探出来,眨巴着一双澄澈的湖蓝色大眼睛盯着她看。
或者说,盯着她面前的碗看。
大猫也不怕生,见俞音终于正眼瞧它了,干脆轻盈的跃上了桌子,扭了两步在俞音面前端正的坐了下来,轻轻摇着蓬松的大尾巴。
……啥意思?要饭的啊?
俞音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只大猫。毛皮顺滑,耳朵干干净净没有污垢,连脚脚都是雪白的,活像几瓣刚被掰开的新鲜山竹,漂亮得很。这么干净的猫,不可能是没有主人的---估计是谁家跑出来的吧。
“不是我不给你吃,猫吃得这么油不好的,再说万一我给你喂坏了咋整,你一看就是我赔不起的猫……”
俞音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把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这猫长得确实漂亮,但不知为什么,俞音总觉得大猫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熟悉,熟悉到让俞音觉得摸一把也不会挨挠。
要不……盘它一把?
恶魔的低语瞬间在俞音的耳边响起。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温柔又漂亮的猫摆在面前,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没办法抗拒这样的念头,俞音也一样。
这么自来熟,又很温驯,被人盯着也不跑。摸摸……应该行吧?就一把,就摸一把。
防备着大猫突然暴起伤人,俞音伸出手试探性的轻轻摸了摸大猫的脚脚。
这是多么美妙的手感啊!俞音心里有个声音嘶吼着。再摸一把,再摸一把!
撸猫会上瘾,古今中外猫奴诚不欺我。
俞音正准备继续撸猫,却见面前的大猫胡子微微动了动,开口了。
“饭都不给我吃一口,摸我倒是挺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