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尘网（2/2）

怀生的半张脸埋在夏凉被里，眼睫毛长长的，额前还有几根碎发没修好，比别的头发长出一截，到了眼睛的位置。

明侦伸手把那几根头发移开，怀生乖巧的脸便不再受干扰因素，完整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心思一动，半个身子往下移了移与怀生在同一个水平位，手伸到了他的背后，抚摸着少年洗完澡后光滑温软的脊背。由背部往下，到腰，到腹前。

“哥。”怀生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上衣已经被掀到了腋处，胸口有着凉凉的，湿湿的感觉。

“空调温度太低了。”

明侦见他醒来，便直入正题，轻轻噬咬怀生凸出的喉结，上面一片湿痕。怀生承受着，快感和痛感同时达到顶峰。

“喜欢么？”酣畅淋漓之后，明侦亲了亲他的耳朵。

怀生小声嗯了一声。

明侦一只胳膊搂住怀生的腰，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头发，痒痒的。

他们曾很多次这样度过夜晚，安静的，一片祥和。周围尽管是黑暗的，空寂的，身边有人，却怎么也不会害怕。

明侦在心里管这叫自我安慰，他虽经常说“怀生我喜欢你”，但他觉得自己对怀生的感情不像是男人对男孩的喜欢，更类似于一个女生……每晚抱着身边的玩偶睡觉一样。

他只是希望有一个可以寄托情感的东西在身边，不过偶然的机会让寄托品变成了活人。

怀生到这会儿倦点已经过了，大脑的兴奋依然在持续，他睁开圆溜溜的眼睛。

“哥，我想办一张身份证。”

明侦把空调的温度调了调，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摩挲着，“现在已经开始上传信息了吗？”

“老师说下个星期三，每个班会轮着拍照，录指纹，先理科班，后我们。”

“怀生想要学什么？大哥和你一起学好不好？”

怀生愣了愣，他一时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

明侦拉起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数着，说：“怀生，并不是什么事我都能办到的。”

怀生几乎是下意识回答：“不可能。”

“我不是神啊，怀生。”明侦语气淡淡的，又带着随意。

“你想学医，商，计算机还是设计，我可以去买书，陪你看资料。但是高考我没办法，谁都不能作假。”

“这不是作假，我在学校有三年的学习记录和成绩……”怀生试图反驳，他后又想到什么，赶紧说：“我就在本地上大学，我不去别的地方，我不离开你。”

“你的学籍可以用别人的，你的高考哥真的没办法。”捏着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想回去找你父母吗？怀生。”

怀生的脸色变得刷白。

“你知道吗？人的感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牢固，你知道他们在你走丢后多长时间里就要了第二个孩子吗？他们把对你的爱连同那份惭愧，都灌注给你的弟弟，或者妹妹。他们已经接受并适应了这个现实，并开始想要忘记你，因为你是他们不负责任的证明。新的生活需要开始，人是往前看的，过去的事最终会从他们的脑海里渐渐遗忘，消失。好的回忆可以不时想起来，品味美好。不好的回忆，就是一块烂疮，人在内心深处都是避之不及的，纵然他们不愿意承认。”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去读书?”怀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开心了么？”明侦把他搂紧了点，“初中和高中的应试教育虽然死板，却能拓展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学习技巧，以后学什么都是有基础的。就算你不上大学，也没什么的。你想学我就陪你一起学。”

怀生的整个脊背都在颤抖，他虽然成绩不好，却也没放弃过考试。每一次考试他都尽了心，努力想要跟上别人的脚步。

但到了现在，明侦却告诉他，他没办法，那他所做的每一张试卷，所花费的每一份心血，又有什么意义？

明侦在他脸上摸到了湿润的液体，冰凉的，难过的泪水。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张纸巾细致温柔地擦着，他说：“怀生，留在大哥身边不好吗？”

怀生闭上了眼睛，难受如同潮水一般快要将他淹没。

“没事呢，啊。”明侦在他耳边说，“大哥永远不会不管你的。”

有那么一刻怀生想要推开他，大声质问他凭什么自己的人生要被他安排。但他不敢，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明侦给的。

他花的钱是明侦给的，他吃的饭是明侦做的，他身无分文，只剩**体是自己的。明侦希望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包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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