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依儿啊,你别怪娘狠心,要怪就怪爹娘没用,护不住你,待田地改制下来,你大伯家筹不到钱,定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与其那时被卖给人牙贩子,不知道会遇到个什么主家,不如跟了秦公子,就是能做个妾,那也是一般人肖想不得的福分,依儿啊,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为娘,真的舍不得你……”
直到叶青依上了马车,李氏还在那里哭。叶青依也明白李氏说的在理,但心里却着实难受,难受什么,她也说不上来,直到打开孙氏的布包,看到那支老旧镯子时,眼泪才哗一下掉下来。
她记得这镯子是三婶婶母亲的遗物,有一次三婶婶拿出来仔细擦拭时说过,要留给青歌做嫁妆的。如今却是给了她,因为她一人出门在外,三婶婶不放心。
叶青依扒着门框子,往三房那里看,孙氏正在窗口,见她看过来,示意她要好好保重。
直到出了村子,叶青依也没有见到叶青歌。
许是昨晚能说的全都说了,也就……叶青依的念头还未落,马上突然嘘一声停下,接着门帘被掀开,露出了叶青歌黑黄的小脸。
“这个你拿着,再在别看,等出了这座山再看,你一个人,定要保护好自己,待他日,我会去找你的。”
“好,你也是,保护好自己,如今我不在,大房铁定会把注意打到你身上来补我的缺,你一定要小心。”
怕秦炀等,两人说了两句,叶青歌便退了出来。
出来就见秦炀看着自己,一副你没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叶青歌便想了想,语出惊人道:“儿子,保护好自己。”
秦炀的贴身护卫江白听到这句,惊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低着头都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脸。
“你说什么?”秦炀策马来到叶青歌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幽沉。
这混蛋又想杀我。
叶青歌暗骂,黑黄的脸上却扯出一抹笑,很不怕死的道:“当初可是你拽着我的腿叫我娘,喊着让我不要丢下你,所以我才……咳,你干什么?”
叶青歌话说一半,双脚突然离地,她被秦炀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咳,你放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你日后行在何方,为母都会记挂着你的。”叶青歌气都上不来,小脸由黑黄憋成酱紫,尤自执着的把话说完。
“你当本王真不会杀了你?”秦炀手上用力,叶青歌感觉自己和空气已经完全隔离了,却努力的冲秦炀扯了比哭还难看的笑,笃定的说道:“你不会,你不舍得。”
话一出口,秦炀就加重了力道。
叶青歌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她以为自己这次必死了,没想到最后一秒秦炀却松了手。
没有秦炀的支撑,叶青歌直接瘫坐到地上,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在秦炀那个角度,正好看到她背上,已经被血染的红透。
疯子。
“江白。”
听到自己名字,把脑袋垂的都快到腰上的江白蓦的一震,应道:“属下在!”
“把她送回去。”话落秦炀便策马离开,车队再次缓缓启动。
叶青歌站不起来,江白也不敢上去扶。敢对主子如此出言不逊,江白早已认定叶青歌是具尸体了,没想到结局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对叶青歌好奇的同时,又敬畏有加,主子另眼相待的人都是贵人,不可招惹,尤其眼前这位,可是在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活下来的人。
等叶青歌休息的差不多,向江白伸出手,江白马骝的撸下袖子包着手,让叶青歌把着。
“青依这一走归期无望,为何不能延缓一天,让她和二伯父道个别,也好了了她的心事。”叶青歌对此还是有些介怀。
江白垂着眼,脸色有些阴沉:“主子在外一天,便多一份危险,而且,石场那边被扫,死的死,逃的逃,青依姑娘的父亲不一定是幸存者,还是不见为好。”
叶青歌猛的停步,看向江白,最后暗叹口气。
这么大的事,后山都快被人踏平,石场是除了村子外到后山的必经之路,又怎能幸免,她早该想到。不见也罢,少一份忧心,多一份牵挂。
“我到了,你回吧。”
待叶青歌越过他晃晃悠悠往村子里走,江白才注意到她早已经浸透后背的血迹,神色不由一变,想起她昨天受伤不轻。
这一路,她却神色不变,未吭一声!
江白再看叶青歌,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绝世独立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