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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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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珩趴到被子上,隔着薄薄的一层棉和江续说话。

“他问我,我们上过床没有?我说上过啊。”纪珩笑得很灿烂,活像欺负良家妇男的流氓,“然后他又说你这样恶劣的性格肯定不懂得手下留情。哪有,你明明很温柔的,对吧续哥。”

江续无奈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纪珩,想要转换话题的时候不要挑这种我接不了话的好不好?”

纪珩是瓷娃娃。

他是真的瓷,伤痕体质,受了伤很难痊愈,磕着碰着都怕出什么毛病。江续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偶尔吻痕在比较惹眼的位置,纪珩也不会刻意去遮,久了就有各种关于“江续今天也在欺负纪珩”各种版本的故事。

当然,这和江续本人确实算不得温和脱不了关系。

江续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相反,他待人都很好,性格豪爽,人际关系也不错,除了一件事——打架。他打架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个人,住在身体里的第二个人格苏醒,残暴又冷酷,没有一点人情味。

江续高中两年惹了不少事,处分也不少,一大半来自打架,这还是被抓住的次数,没被抓住的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似乎对这件事特别情有独钟,甚至有些热血过头、病态执着。

江续是个高危物品,好在有纪珩。

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具体时间没人知道。但自高中第一天起他们就是同桌,后来也一直在一起活动,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他们相识已久的事实。不过他们也确实认识了很久,久到江续不愿意去想起的那段灰暗无光的日子。

但江续怎么都不会忘记,在那个不算可爱的下午被纪珩捡回家的场景。他横尸一样躺在地上,脑袋上不停流着血,毫不夸张地说再过不久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但没关系,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要是死了的话……他陷入昏迷前还在想这件事,睡醒了却发现自己没有入地狱。如果面前这间烟火味十足的小租房就是地狱的话,那什么地方是天堂?何况这里还住着天使,江续迷迷糊糊的,总觉得系着围裙的纪珩背后长了一对白色的翅膀。

江续第一次知道纪珩这种特殊体质是在他们认识一个月之后,那会儿他们关系还处在暧昧期,他知道纪珩和他在同一所初中,只是不同班,所以没见过。认识之后见面的次数有意无意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了眼特地把他们往一块儿凑。

话说那天江续不知怎么发了病,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拖着一身伤敲开纪珩的门,在纪珩迷茫的眼神里推着他进屋锁门一气呵成。他想做点什么……对鲜血的渴求该用什么来弥补呢。他盯着纪珩,纪珩也看着他。或许纪珩已经察觉到他和平时的不同,纪珩伸出手来——那时候江续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他看到了纪珩手上的创可贴。那是上个星期纪珩切菜时不小心伤到的,过了一个星期还没愈合,之前江续没有意识到,那一刻他却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在意了起来。

“你的手,为什么?”

“会好起来的。”纪珩说,抬头冲他笑,然后伸出手抱住江续。

会好起来的。他说。

就算速度奇慢也没关系,因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没关系。没关系的。

江续控制不了自己身体里的暴力因子。他似乎遗传了他爸的暴力,对鲜血有着病态的渴求和索取。在他遇到纪珩之前,没人告诉他那样是不对的,他一直活在一种错误的引导下,让他觉得暴力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而他也一直是那么来实践的。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跑出去和一群半大的孩子打架,拖着一副伤痕累累的身躯,精神却极度兴奋愉悦。

可是后来母亲死了。因忍受不了父亲的家暴和儿子日渐趋同的复刻行为而选择了自杀。那件事后江续才明白,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错的,错得那么离谱,错得毫不自知。他开始极度否定和厌恶自己,又摆脱不了暴力和血腥的吸引,病态而撕裂地活着。这太没意思了,他想,好像死了的话也没关系。死了的话……

他没死。但他见到了天使。

如果喝多了会不受控制。他和纪珩提醒过,如果他喝醉了来找他,千万不能给他开门,但纪珩还是放他进门了。

那已经是高一时候的事,他们升了同一所高中,进了同一个班,成了同桌,度过了暧昧期,关系逐渐明朗起来。一切都如纪珩所说,所有都会好起来。

那天是为了什么喝醉,江续已经记不起原因,大概是和一群兄弟拼酒拼到上头,凭借一点残存的意识摸到纪珩家门口,敲了三下门,纪珩便开了。

他发誓他只是想见一见纪珩,但酒精燃起来的施/暴/欲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按着纪珩的手倒在床上。

纪珩是睡了一半起来的,被窝和身体同一个温度。对江续突如其来的动作他也没有反抗,睡眼惺忪的让他****。

江续是不可能对纪珩下手的,任何时候,但他还不能控制体内的野兽,它快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势必咬伤怀里的纪珩。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在某一刻被打破——纪珩用小指点了点江续的手背,有点难耐地开口。

“好疼啊。”

他皱着眉说。

江续瞬间清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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