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南山有月(2/2)
“把刘皓都打晕了,太凶残了你。”叶修说。
“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暴躁。”苏沐橙说,“这人八字缺抽,五行欠揍。”
“哈哈哈哈——”兴欣笑声一片。
不一会儿技术统计出来,本场的MVP颁给了罗辑。
“太棒了罗辑,这下我们队每个人都拿过团队MVP了。”安文逸祝贺。
“哈哈,太好了。”罗辑还有些没能回神。
“这个记录应该很难打破。”方锐说。
“确实,一个赛季之内,全队每个人都拿过团队MVP,前无古人。”魏琛说。
“后无来者可就未必了。”乔一帆轻声道。
本轮之中,雷霆拿下了轮回,7:3平了蓝雨胜轮回的分数,除了团队赛,他们还在单人赛上拿下两分。
“雷霆厉害。”罗辑赞道。
“他们也是拼了。”方锐看着录像评价。
“百花放翻了霸图诶。”安文逸拿着战报。
“团队赛很精彩。”乔一帆看着数据。
“蓝雨和微草,不知道我们首轮的对手是谁。”方锐盘算着。
“微草可能性大。”魏琛分析。
“一帆卖的情报够多,别浪费啊。”苏沐橙嗑着瓜子。
“先别说季后赛了,咱们下场打301。”叶修说道,“他们这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这一战差不多已经跟季后赛一样激烈了,甚至他们会拼得更凶,我们也要拿出全副精力。”
荣耀联赛最后一轮,兴欣客场对战三零一,个人赛第一次场正在进行,叶修对战白庶。
“这个白庶,能和老叶打成这样确实不错。”方锐赞到。
“骑士节奏还是慢了。”魏琛点头。
“要破散人快打也得是快节奏的职业,最好还是近战,要么就是那种cd流,一打一截血的那种。”罗辑评价。
“像枪炮师,阵鬼,元素法师,术士之类的,很难。”乔一帆说。
潮汐快要红血,现场兴欣粉丝已经在倒数了,声音越来越大,连一些三零一的粉丝也加入进来,最后一击落下,“37!”
“砰砰砰——”三十七朵礼花同时炸开,现场一片欢呼,人们都在庆贺这个惊人的记录。
乔一帆站在过道边,看着叶修走下来的身影,叶修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和释然,他把那张君莫笑的卡按在了胸口上,上回怎么没发现呢?
叶修向观众们挥手致意,苏沐橙快步走到他身边,恍惚间,又来了一个人,和叶修差不多的身高,略瘦一些,穿着一样的红色队服,他伸出胳膊揽住叶修的肩膀,两人对着相机,一左一右比了个剪刀手,苏沐橙突然冒出来,插到他们中间,三个人笑成一团。
“怎么啦,看我看傻了。”叶修弹弹乔一帆的额头,乔一帆回过神来,看着叶修由衷说道,“太帅了叶哥。”
“嘿嘿。”叶修向他挑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常规赛结束,各项奖项也决出,兴欣排在第五位,叶修收获了第四个赛季MVP,一叶之秋和一枪穿云拿下最佳组合,联盟顶住压力评了唐柔为最佳新人。
技术部里,兴欣正在最后一次确认装备。
“都已经是80级的了。”关榕飞介绍,“除了千机伞,有一部分是一次性用品,但有一部分却是是降级版的,你们的武器还是用自己的,不过可以微调,80级装备也是,降级版留有调整余地,可行的调整方案我已经整理好,你们拿去看看,尽快提出要求来,我们好做。”
“成,所有人拿好调整方案,今晚之前商量出结果。”叶修宣布。
安文逸拿着新到手的战镰啧啧称奇,骑士剑形态十字军又加了两阶,总觉得给他用会暴殄天物。苏沐橙看着吞日上的枪炮武术特效发怔,这次装备更新效果相当满意,虽然属性上这些越级装备只和75级的银装相当,但有一部分却没有成为一次性产品,而是可以继续提升使用。她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罗辑。
晚上加训完,乔一帆照例去散步,六月的气温已经相当热,刚刚下过雨,地上还有些湿滑,耳边传来阵阵人声喧哗,各地的粉丝已经聚了起来,后天就是季后赛第一场。
乔一帆望着不远处兴欣网吧的招牌,愣了一会神,从小门溜进去,网吧的客人没有发现他。乔一帆穿过过道,径直走向了叶修曾经住了许久的储物间。房间里面相当干净,叶修有时候还会来休息休息,他偶尔也会来躺一会,床单上还留有淡淡的烟草味。
即使爱了叶修多年,他也一直不喜欢烟味,乔一帆拉起床单的一角轻轻搓揉,直到上面的每一根丝线清晰可见。乔一帆盯着丝线出神,这样细的丝线编织之后就能成为这么结实的布匹,命运是不是也是这么被一条又一条的线交织起来的呢?是谁在掌握机杼?他要如何才能厘清他自己的命运?
乔一帆把脸埋在布料中,闻着上面的烟草味,泪水溢出,身子微微发抖。
叶修到储物间门前发现门是锁着的,不过他有钥匙,打开一看,乔一帆正捂着脸。
“怎么啦?”叶修坐在床边搂住他,乔一帆抬头,少年脸上泪水被布单吸走不少,但眼睛还是红的,这样定定地看着他,叶修觉得心里一热。
不等他开口,乔一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个吻是如此的激烈缠绵,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热情,叶修觉得心里不止是一热了。
乔一帆一边吻,一边抚摸他的脖颈,渐渐的是肩背,叶修也情不自禁伸出一只手从乔一帆衣衫下摆伸进去,抚上了他的前胸。
叶修只觉得嗓子发热,乔一帆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了,小腹渐渐有团火聚了起来,叶修强行扒开乔一帆,轻喘着问,“一帆,你?”
乔一帆神色迷离而又坚定,“来一次,前辈,我们来一次。”
叶修盯着他,小腹里的火再也控制不住,“好!”
仿佛是水到渠成,叶修锁死门,拉上窗帘,从床头柜里翻出用具,叶修把少年压在床上,乔一帆看着他,双目微湿,嘴角含笑,伸出食指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抚。
这下火彻底被点着,叶修按住乔一帆的肩膀吻上了他的脖子,少年一如既往顺从而细致,虽然是第一次,却没有让他有半点为难。
乔一帆盯着天花板,泪水从眼角划过,这灯真亮,简直像太阳一样,不对,这样的冷光,是月亮吧。
为什么人们总是把思念,惆怅之类的情感和月光联系起来呢,明明有人爱的那么热烈。
还是说,最深沉的情感总是属于黑夜,照亮被深埋的心底?
叶修的手按着他,又改为揉捏,相当用力但又没让他不舒服,无端端的叫他想起了揉面,不对,这个样子,更像是在揉饺子馅。
乔一帆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要是饺子馅儿,叶修岂不成了饺子皮?
窗帘轻拂,把一丝凉意顺着缝隙送进来。月光被浮云遮住,窗台上落了一对燕子,交颈而鸣,互相梳着羽毛,等月亮稍一露头,又双双飞走。
草叶上已有露水开始凝结,被阵雨浇湿的虫鸣渐渐响起,刚开始还只是轻微的呢喃,后来便一声比一声亮。纺织娘声音轻快宛如机杼,蟋蟀不甘示弱,“吱吱——呲呲——”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声音拔高混在一起,想来是斗上了。叶螽斯伏在枝头与树叶融为一体,“唧唧唧唧”好不欢快,便似在给蟋蟀们鼓掌,竹蛉吹着哨声应和,蝉最后出来,一阵长鸣冠绝全场。
云层再次遮住月亮,阵雨又把虫鸣压下,淅淅沥沥,唰啦刷唰,才度过春天的新叶颤抖不休,雨水洗去刚沾上的灰尘,也带着远方泥土的气息。一阵风来,枝叶不住摇摆,尚且细弱的新枝在风中翻飞,将雨水洒落。
云终于又随着风离去,水滴在叶尖停留片刻,微微拉长,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最后,叶子轻轻一颤,水珠落下,滴嗒一声,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月影一荡,复又平静。
乔一帆枕在叶修的手臂上,极度的欢愉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反而让他此刻非常清醒。他侧过身来,吻了吻叶修的眉头,起身穿衣。
罢了,是他贪心不足,春宵一刻足矣刻骨铭心,又何必要搏一个地久天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