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2/2)
少年人意气风发,怎么可能没有马上封侯,报效国家的愿望。
因为他父亲的野心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痴心。
他的一生被毁掉了,而他也毁了他的家。
毁掉了妻子的依恋信任,毁掉了儿女们的人生未来。
在他知道真相时,他也曾想过阻止他的父亲,然而那时的周毅已经陷得太深。拔出萝卜带出泥,倘若他坚持要坦白从宽,要杀他全家的不仅会有高高在上的被背叛的君王,还有那些同样被牵连进来的野心家们,不乏有权有势之人。
只能一错再错。
他唯一的挣扎,便是养歪自己的儿女。
价值越低,被利用的可能就越少。
当他发现自己的女儿就能在追查真相,不知是犹豫还是放松,又或许是这些年实在太累了。
一些似是而非的提示,一点若有若无的线索。
今后终于可以放下了。
因为周远瑶戴罪立功的行为,还有府里其他人们大多真的并不知情,成庆侯府最终以褫夺了爵位返乡告终。
不知情的人大多唏嘘元璧的心狠手辣,也唏嘘因为站队错误被废的成庆侯府。
周家人扶棺返乡的那天,柳雨霏霏,元璧也站在城楼上目送了一程。
几天前,元璧问了周远瑶的打算。
那时的周远瑶仿佛得到了新生一般,褪去了往日不得不伪装出来的刁蛮短视,一身素服,坦然潇洒。
她本是如此出色的女子,才引得元璧欣赏。
知道元璧的挽留,她却坦然一笑,摇头拒绝了。
“余生我只想好好整理家中族里的事情,上孝慈母,下抚幼弟。”
为已逝人,尽未尽责。
周家倒了后,元璧有一段时间又懒洋洋地窝着不动弹了。请贴也拒了不少。
江屏如有些无奈,不得不代为处理了不少元璧的消息。
江家姐弟,在元璧手底下各掌一方势力,一文一武,屏如负责网罗吸收人才,星苇掌控军中势力。
但不知为何,屏如始终觉得曾经野心勃勃的主子变地太多,也许是不爱笑了,也许是对一切都不太上心了。
屏如怔怔然,又轻嘲地笑了一声,经过这么多事,何况是主子,连她……也在变了。
“姐……姐。”星苇大呼小叫气喘吁吁地闯进了屏如办公的书房。
屏如拿起帕子丢进星苇怀中,嗔怒道:“能有什么大事,你就不能稳重些么。”
星苇胡乱拭了拭脸上的汗:“姐,真有大事。”
“今日朝上又提起了立太子一事。”
屏如听到消息立刻眉头深锁,
先太子才去了多久,这时候就提出立太子分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再立储君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今上不可能不慎重,而此事影响的不仅会是后宫的洗牌,更会动摇元璧的根基。
而元璧不可能不被激怒,无论是情感上对此事的抵抗还是理智上知道权势受到的损失。
幕后人这是剑锋直指元璧啊。
而朝堂上默许了这封奏折的提出,也看出了不少人对元璧前段时间招风惹雨十分不满。
又是一场阴谋?对苏皇后一脉的斩尽杀绝?
江屏如越想越深,抓住弟弟的手便冲向元璧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