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的第七天（2/2）

一般人没准可以但是沙罗不行，她死不了的。

“换一个。”

“emmm……”杰拉德冥思苦想，“眼看着朋友死在你面前的觉悟？”

沙罗心一动，可戒指还还是一动不动。

“再换一个。”

杰拉德努力又像个几个，都被沙罗通通否决了。

他趴在桌子上捂着脑袋，痛苦道：“我真的想不出来了。”

“真没用。”

“婆娘!”杰拉德撑起上半身，似乎是想起些什么，眼神一下变得悠远，“觉悟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吧。非要说的话，就是面对每个人对害怕的东西的勇气吧。”

“哈——”这话还挺像回事的嘛，沙罗眯起眼，诧异杰拉德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话是你想的？”

“不行吗？”杰拉德脸颊微红，有些窘迫。

“不信。”

“切，当然不是了。”杰拉德瘪着嘴承认，带着缅怀的语气，“是一个长辈说的啦。”

沙罗没再追问。

29.

火。撕心裂肺的大喊。撕毁的玩偶熊。哭闹的婴儿。茫然无助的女孩。

恍惚间，她听到有人在说什么。

“这是错的，这样做是不对的!”

有点耳熟，是谁呢？

啊，是裕志啊。她的傻弟弟，正撑着他残破的身躯朝她大喊，神色愤怒而痛苦。

嗯？

痛苦，为什么呢？

裕志啊，姐姐就要成为世界的王了，为什么还要痛苦呢？

是谁欺负你了吗？没关系哦，裕志，姐姐会帮你报仇的，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没有人能欺负她五郎川沙罗的弟弟。

烈火。正义的审判。放在书上的手。女人的嘶吼。五月的樱花。

裕志又说：“姐姐!停下来吧!”

哦呀！

原来欺负弟弟的是她自己吗？

这就没办法了呢，裕志。

姐姐可是为了大家好啊。

“有什么不对。”她冷漠地说，“我只是实现了他们的愿望而已。”

她身后，那些得到她恩惠的人默默地伫立着，像是一群听话的狗。

“你不过是在收买人心!”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睛燃气熊熊烈火，裕志瘦弱的身躯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一颗星星。

“我要打败你!”星星这样大喊着。

披风在飘。女人在哭。房子被烈火吞没。人群中传来大喊声。男人们挥霍着暴力。

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好呀，我的好弟弟!”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声音，“就让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火烧的更旺了，人群中传来哭声，人们呼喊着英雄的名字。

裕志。

她的弟弟。

她的傻弟弟。

他的拳头还尽力打在她身上，很痛，疼得让她笑起来，她狂笑着，在他的怒视下当再取走一名职业英雄的个性和性命。

如同苍蝇般喧哗的人群终于寂静下来。人们颤抖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揣度着她的心情，没人再敢忤逆她。

美食，美酒，美人。过去跟她做对的海军大将朝她卑躬屈膝，拿刀戳他都不会吐出半个字。

无聊。

真无聊。

王座上真的好无聊。

下一秒，世界颠倒。

黑色的勾玉。堕落的英雄。额头的十字。秃头的男人。无神的双眼。

屈辱，从未有过的屈辱。

杀了你们!她在心中大吼，却叫不出声，因为黑发的男人握着她的脖子，怒火中烧，“我是谁？”

意识模糊起来。

女孩赤足跑在路上，孤儿院的孩子们越来越多。

呼吸变得苦难，猩红的眼睛在暗处冷冷地看着。

被她所信任的男人，轻声念出咒语。

没关系，只是有点疼而已。

一双熊火般耀眼的眼睛黯淡下去。

“吃下去。”裕志捏着一根头发，拼命递给身边泪水汪汪的男人。

她愣了。

裕志？

他在干嘛？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她看到裕志腰部的大洞，肠子啊，胃啊，血啊什么的散了一地。

啊，裕志这是要死了啊。

裕志要死了？

裕志……

她的弟弟……

可笑的，天真的，永远长不大的裕志……

笑起来很好看，看悲剧会哭，看大团圆会笑，不喜欢吃甜食，睡觉会踢被子，每到换季都会感冒，身体不好的弟弟……

许愿让她摆脱黑帮的，督促她上大学的，为她做饭的，与她相依为命的，劝她不要再作恶的，跟妈妈很像的裕志……

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弟弟，她的裕志，要死了？

不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

女人被绑在树上。

“烧死她!”民众大喊。

痛苦，如同灼烧般，火舌舔舐着她的身体。

沙罗浑身痉挛，从梦中惊醒，右手上的戒指正无意识地燃烧着，点燃了被子，火焰爬上她的身体，和她的「自愈」做着斗争。

她醒来那一刻，右手的戒指全部化为齑粉。

她连忙收回失控的火焰，然后头疼地看着半个化为灰烬的房间。

沙罗思考了一会，还是先摸出幸免于难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威尔第，我成功了。那个，三万块钱，能不能现在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