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人不愧是大人（2/2）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要是真被人举报了，还得仰仗知县大人救他。

“哦，你还知道什么？”郑珣转过身。

“小人还知道，大人想抬举小人。”

郑珣：……

好不要脸的“小人”！

“你做错了事，本官为何还要抬举你？”

“除了伪造了一条不存在的律令，小人说的并没有错，女子早孕对母子都有损，确实应该年龄大一些在婚嫁。一般人家会等女子及笄后，但保不齐就有刘家这样的，所以加上一条令法，保护一下这些可怜女子，也是有利于国计民生的。”

这次郑珣多看了方盛几秒，“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小小衙役，还会忧国忧民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小人也想为国、为君、为社稷、为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方盛声音微微上扬，不用看也知道他一脸假正经。

郑珣心里翻了个白眼，“巧言令色！既然你如此想发光发热，以后就跟在本官身边好了，嗯，先从处理文书做起吧！”

方盛：……

“怎么不说话？”

“大人，小人不会写字。”

“本官看你谈吐不凡，原以为你是读过书识过字的。”

“大人，小人识字，就是字写的吧，不太好看。”

“哦，你写几个字给本官看看，就写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当郑珣看到方盛的字，简直不能相信这是成年人写出来的。粗细不一，大小不等，笔画不直，还把“天下興亡”的“興”字写成了“舆”。

“你的字是谁教你的？”郑珣嫌弃地别过脸。

“府里的教书先生给少爷们授课时，小人听了几耳朵，然后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了。”方盛假谦虚地说到，立志在郑珣面前树立自己努力上进可惜求学无门的形象。

“罢了……”

方盛以为郑珣是不让他做文书工作了，正准备表态，说自己在外和人打交道是把好手，就听郑珣继续道:

“你先练好字吧，本官这里有本佛经，你拿回去，每天临摹十大张，本官定期检查。”

方盛：……“嗻～”

“大人，小人还有一事想请教大人。”

郑珣：“何事？”

“如果小人没出这馊主意，大人难道就不治那刘家父母和孙员外了，那刘姑娘就放任不管？”

“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要花点时间。”

“大人果然英明。”

郑珣：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既然这件事是因钱而起，只有在钱上想办法了。你说孙员外在福源街就有三间铺子，按照万历旧律，他一间铺子一年要缴纳的税金也有差不多一千两，新税法又将原来的十税二提高到了十税三，这样算下来，他一年的税金至少四千五百两。正巧这个孙员外本官有点印象，你知道他去年交的税金是多少吗？”

方盛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沉浸在“马达，我三年攒的银子，还不如他一间铺子一年要交的税多”的怨念中。

“总共不到八百两。他逃掉的税金如此之甚，足以让本官封了他的所有铺子，包括给刘家的那间。”

大人呐，你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封喉。还专备小本本给人记黑账，以后还是尽量别得罪大人了，万一得罪了也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方盛一脸吃了大蒜加芥末的表情，郑珣感到奇怪，“本官依大顺律判案，难道还不如你胡诌？”

“当然不是，小人只是觉得，大人有如此妙招，何必还让小人去诈那刘家夫妇和孙员外？”

“本官只是想，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莫要下手太狠。若是惩治了一个孙员外，就不得不牵涉出更多人，水至清则无鱼，日后沪阳还需要他们这些大商户。”

“那，大人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当然不是，本官方才派人去给他送了本账，只要他以后老实点，把欠的税补齐了，这次本官可以放他一马。”

大人你动作太快了吧！而且，被抓住了把柄，孙员外就算以后反应过来了，也肯定不敢把今天的事捅出去，大人你真是滴水不漏，服了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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