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乔元之的胸口被

一根极为细小的尖刺轻轻扎了一下，痛觉滞后地触动神经。

“我去。”他说。

谈添抬起头，看着乔元之半晌，偏过头，“我，我不是想让你……”

他并非想在乔元之身上寄托些什么。但如果人活世上必须理解接受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他希望乔元之只在遥远的别处听说过零星的忧伤故事，他不必遇到，他不想他遇到。

“我知道。”乔元之说，“我知道。”

他会去见他们，也会学会放下。

学校规定的留学两年，但乔元之一年后便回来了。

那时谈添在学校和公司两边跑，忙得连和乔元之斗嘴的时间都没有。乔元之对爷爷说他也想进公司。乔爷爷很意外，他身体硬朗，如果乔元之想多轻松几年，他也能撑着。可他说他要去。乔元之做得很好，乔爷爷安心放权。毕业时，他和谈添同时踏进双子大楼的顶层。

谈添从没有问过乔元之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他在伦敦遇到他们了吗，和他们说了什么……

望着被寄予厚望的左寅，他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可能因为一时的自以为是，让乔元之面临了更直接的难堪、更直接的拒绝。

乔元之长久沉默，谈添的心随着他的无言缓缓下坠。

“没有。”

他们挪开视线望向别处，别扭地不愿看着对方，所以谈添不知道乔元之说话时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谈添。”

“嗯？”

“你对我说过两次对不起了。”

“你用小本本记起来了吗？”

“可我还没对你说过一次谢谢。”

谈添转回头，怔怔地看着乔元之。

“谢谢。”他说。

声音轻轻的，却清晰而郑重。

谈添愣了片刻，在台上的人下来，大厅的灯重新亮起来时，眯缝着眼睛笑了。

“我应该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