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子焉知我（2/2）

“你爱怎么说我都好，你自来便爱事事对我说教。有时候我也会听你的，可这事我已下定决心，坚决不肯听你的。”流烬早想好全盘计划，任谁劝说都不动摇。

“我只是不想让你送死，你到底明不明白？”沈朝燃看着他。屋内无光，那双水泽发亮的眸子，终也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流烬叹了口气道：“师哥，我明白，你是担心我。”

沈朝燃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你一向不明白。”声音低低地说，“从没明白过一点半分。”

流烬凝着眉看他。

沈朝燃错开流烬的目光，在桌子边踱了一圈，道：“好吧，你要杀他，我跟你一起。”

“师哥！”流烬亦惊得站了起来。

“你不必劝。”沈朝燃说，“你的性子我最了解，我的性子，你也最了解。我们没有任何相像之处，唯有这一个倔字。我劝不了你，你也劝不了我。”

流烬长长叹出一息，坐了下来。

许久后，他牵强笑道：“对，我们除一个倔字，再无相像之处了。那好吧，就让我们师兄弟二人携手，幸则为世人除害。”

沈朝燃凉笑一声道：“流烬，我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与你不一样，我从未想过事事都做英雄。我坚决要与你一起杀上官夜白，只是因为你要去杀他。”捏了捏拳头，道，“可你永远只会，只会看向前方。”

流烬越听越迷糊，问：“师哥，你在说我不好吗？”

沈朝燃冷笑：“你一直都不好，这还用说么？”

流烬默了默，道：“我不知道你原来一直对我不满，还道你我情如兄弟。”

“哼。”沈朝燃一声鼻哼，“你什么都想得如此顺心。你从来知我心里想什么？”

“我知不真确，你也从不肯说。”

沈朝燃手指一紧，片刻，垂下眸去：“你说得对，我也从不肯说。往后，应也不会再说。”

“师哥……”

“好了，其余事情，我们明日再谈吧，我累了。”

流烬还想要讲些什么，却见沈朝燃径自走到床边。话到唇边，再咽回去。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吧。”流烬退出屋子，将房门关上。

离去在即，他下意识地望那窗户缝，但见地上一个站立着的人影，站得笔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