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夷疆草鬼（2/2）

流烬便即朝宋昭衍伸出手，宋昭衍将他的手紧紧抓住。

阿萨蛮带着二人走，不住提醒道：“你们一定要闭好眼睛。”

流烬应了声“哦”。

阿萨蛮心思单纯，认定他们不会违背诺言睁眼，便也没要他们以布蒙眼的意思，带他们前往草鬼教。

走了许久路后，阿萨蛮停下脚步道：“你们可以睁眼了。”

二人睁眼，只见眼前均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尖顶屋落，屋顶上爬满了火蝎子、青晶蛇、紫蜘蛛等罕见毒物。屋宇崭新，占地不大，看起来确是方建成不久的避难所。

大门口站着两个草鬼教的弟子，不允许宋昭衍和流烬入内。阿萨蛮用夷疆话和他们说了一阵，他们方肯放行。

阿萨蛮向流烬和宋昭衍道：“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解冤的长老，但是你们必须先去拜见本教教主。”

“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前去拜谒也是应该。”流烬道。与宋昭衍跟阿萨蛮去教主堂。

进了教主堂，但见身穿长袍、头戴月牙帽的教主坐于正首位子，身边两个面蒙紫纱、衣不掩腹的蜂腰女子。

阿萨蛮道：“这是我们的杀厄教主。”

流烬与宋昭衍跟着阿萨蛮双手交叠在胸，客气地弯腰予了教主一礼。

阿萨蛮向杀厄教主介绍二人，又简述他们救了斑布等云云。

杀厄教主点点头道：“既然是阿萨蛮的朋友，那就也是草鬼教的朋友。中州只有朝廷的人坏，其他人大多是好人。只要你们不跟朝廷有任何牵连，就是草鬼教的客人。”先前赵小乞等人来与草鬼教报信，叫草鬼教避过被朝廷围剿之难，是以杀厄教主认为中州除却朝廷之外，好人居多。便叫二人入座，遣人拿水酒来。

流烬心疑道：想不到杀厄教主竟如此热情好客，中州人怎都说他们乖张怪异，不愿与人来往？看来传闻是虚，还是眼见为实。

下人端了两大碗酒上来，一碗给流烬，一碗给宋昭衍。

流烬接过酒碗未细看，便先向杀厄教主道了谢谢。不想低头一望水酒，一身鸡皮疙瘩险些掉下来，整个人颤了三颤，只觉毛孔大张，毛发尽竖。

腥红的水酒之中，竟有六颗人的眼珠子！

杀厄教主道：“我们夷疆有个习俗，要将敌人的眼珠挖下来泡成酒，送给朋友喝，这表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酒里面的眼珠全是朝廷狗贼的，你们干了这碗酒，咱们就是好朋友！”

宋昭衍厌腥血，流烬恶心这些眼珠。俩人都没动，流烬捧酒碗的手略有些抖。

杀厄教主脸一板道：“你们不愿喝我的酒？”

下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阿萨蛮小声道：“你们快喝，快喝啊！”

宋昭衍率先将眼珠酒一干而尽。拿过流烬的那碗，就要替他喝。

杀厄教主道：“谁不愿喝，谁就不是朋友。”

流烬又将酒拿了回来，对宋昭衍道：“你敢喝，我也得敢。”话罢也仰起头，将这满是腥味的酒咕噜咕噜喝下。

甫喝完，胃内翻江倒海，流烬跑出门外，弯腰大吐。那杀厄教主却兀自在堂内大笑道：“哈哈哈！好朋友！好朋友！”

流烬吐完回来，向杀厄教主道歉道：“方才腥气冲喉，失礼了。”

杀厄教主抬手道：“这有什么？你敢喝下这碗眼珠酒，已是英雄。你们中州人英雄不多，你是一个。先前从中州来了四个人，一个乞丐、一个大胡胖子、一个和尚，还有一个小医师。”

流烬心知他说的是赵小乞、苍髯夫、苦椤，至于那个小医师，应是当初跟他们一起来夷疆的仙医门弟子，流烬却不记得是谁。

杀厄教主道：“他们当中，出家人不食荤腥，那和尚自是不能喝这酒了，也不怪得。那乞丐原也是夷疆人，此酒他喝得痛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大胡子，看模样就是酒肉屠夫，咕噜一口灌下，倒了大半碗，余下半碗恐怕连味道也尝不明白，当他半个英雄吧。却只有那个小医师最叫我佩服，他是英雄中的英雄。他不仅喝下整碗酒，还将六颗眼珠子全嚼碎了吞下，这可是连我教中人都鲜少做到的。哈哈哈，哈哈哈！”

流烬听他此言，捂住嘴，差点再次吐出来。宋昭衍厌食腥血到极点，听得眉头紧锁不畅。

杀厄教主又问他们从中州何处来，师承何门何派，修的是仙是佛，学的是哪派仙系。问过一通后，便道：“听说你们中州仙法最接近太衍纯阳，我们夷疆人十分好奇，想开这个眼界。不如你们和我教弟子比上一场，如何？”

流烬不好意思道：“我们所学仙法非属纯阳内炁，怕是让教主开不了这个眼界。”

杀厄教主脸又黑了下来。

流烬忙转而说道：“不过杀厄教主既想见一见中州仙法，我们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杀厄教主眉开眼笑：“好，那我们就到外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