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初遇(2/2)
“阿月,别怕。”白衣轻轻的将阿月脸上未干的泪擦拭干净。这孩子怕是受到的惊吓太大了。
“姐姐,那个哥哥会不会和阿爹一样。”阿爹一动不动的睡在棺材里的样子,到现在她也忘不了。她一直不停的叫唤着“阿爹”,可是却怎么也听不到任何回复。后来婆婆告诉她,阿爹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先带我去看看。”救人要紧。
阿月领着白衣快速的奔走到溪涧上游,发现受伤男子的地方。
男子仰躺在卵石上,想必是被上游的水冲到这里的。幸好此处有个平滩,水流不急。男子身上布满伤口,后背肩胛处更是有道伤深可见骨。腿部,手上的伤口被水泡的略微有些发胀。
白衣弯腰将手放置于男子口鼻处,感受着呼出的气息。男子气息虽不平稳,但也还能感受的到。庆幸,他,还活着。
“阿月,这位先生身上受伤处太多,不能轻易搬动。”人在紧急的时候,有些本性便会显现出。当然这个时候,也谁能注意到这句话的不妥之处。
“姐姐,大哥哥他……”
“阿月,你大哥哥他还活着。你现在赶紧回村里叫上两三位阿叔过来帮忙抬人,姐姐先在这里守着。”溪涧边水汽重,寒气也重。现在虽然已是阳春三月,溪涧边还是很阴冷。男子身上的湿衣会加重伤情,需要换。幸好你被善良的阿月发现了。不然,身上伤口没能要了你的命,高烧伤寒也能要了你的命。
“姐姐,那我先回去找人来。”阿月听话的跑走了,她要回去搬救兵。
白衣正想将男子的全湿外襟脱掉。这时,男子微睁开了双眸,目光犀利。准确的伸手抓住了伸向自己胸前的玉手。因动作迅速,幅度较大,一些伤口又开始泛出红血丝。
“不要动,我并非想害你,你衣裳湿透,易感伤寒。”白衣简单的说道。被男子握住的手腕处传来疼痛感。她能猜到这是男子对她的不信任,然后也她不做过得解释。她知道多疑的人只会信自己直觉与判断。
半晌过后,见男子放开了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应是信了自己几分了吧。思即此,又将手掌心伸至男子额头,感受着传到掌心的温度。从额头传回的高温,显示着男子已感染伤寒。白衣记着男子的伤口不能大动。只能用手穿过男子的头,动作轻缓的将男子扶起,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
“你的外裳不能在穿了。”言下之意无非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动手。
“劳烦姑娘动手。”自己脱,有心无力啊!刚已经用尽了他仅存的力气,自己竟狼狈到如此地步,御戈战嘴角不禁挂了一丝苦涩。
白衣一手扶着男子,一手帮男子褪去外裳。有些伤口同衣服黏在了一起,任白衣小心在小心,动作在轻,也避免不了让一些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破开。更不提,那些已经有些溃烂发炎的伤口。男子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好似一点疼痛感觉都无。
御戈战任自己靠着女子,闻觉一丝淡淡沁香,竟有一种让人放松之意。许是自己太累了,亦或是伤寒引起犯困。放下了心中的防备,保持着倚靠的姿势陷入了沉睡。
白衣感觉肩上的脑袋好像有点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