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2)
乐香为徐七陌的恶毒惶恐不安,眼中却依旧对他深陷情网,痴迷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床榻上有一只绣着兰花的香囊,定是徐七陌遗落的,可拿在手中却欲言又止,这不是男子随身之物,只能是秦书兰送他的,忧郁片刻,还是偷偷的攥在手中。
她见徐七陌的背影已然到了门口,赶忙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故意弄乱领口和发髻,将徐七陌送出了房门。
这些假象乐香做的轻车熟路,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春婆堆着笑容,奉承的迎上来笑道:“呦,徐公子最近好雅兴,不知道乐香服侍的周不周到,哎呦!徐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乐香可是经常念叨您,每日茶饭不思的盼着您能来呀。”
徐七陌好似变了个人,软弱可欺,憨笑着说道:“还好,还好,只是……春婆万万不让我爹跟我大哥知道此事,大哥他那暴脾气你也知道的,呵呵。”
“晓得!晓得!在陈国!谁敢触怒徐家的威仪,还望徐公子回去多为鸾鸣轩美言几句,怕是我们这生意人不懂事故,触怒了徐大公子,老奴该死,老奴在这给您磕头啦。”
徐七陌赶忙扶起跪下的春婆,焦急的说道:“春婆严重了,我大哥就那脾气,不会真的动怒的,等他气消了也就没事了,我就是为了乐香,也定会让鸾鸣轩相安无事,你放心。”
徐七陌羞愧的看了看乐香,对春婆央求的说道:“还望春婆多多关照她,需要多少银两自当跟我说。”
春婆卑躬屈膝,万分感激的说道:“徐公子高抬我鸾鸣轩了,只要您能屈尊光顾,我鸾鸣轩已然是蓬荜生辉,乐香既是您的丽人,我看谁敢难为她。”
乐香站在门口,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假象,是徐七陌为见秦书兰所用的伪装,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被徐七陌所说的话润红了眼眶,手中攥着那只香囊,轻触鼻尖上的泪珠,更多感动的热泪还充盈在眼中,也流淌进她痴情的幻想之中。
春婆笑眯眯的从金门送走了徐七陌,笑容立刻像是被挂了千钧巨石,重重的沉了下去。
她转头回到自己房间,扭动书架上的花瓶,厚重的墙壁顿时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响,随后推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里面背手站着一位黑袍老者,头上的帽子遮住苍老的面容,只露出挂着白须的嘴角,面向角落一言不发,比这密室中的幽暗还要神秘。
春婆踮着小步,急促的走过去,向他的背影行了礼,严肃说道:“国公大人!那小子走了,徐德的三个儿子也就只有这般,一个纨绔颓唐,一个唯唯诺诺,只有老大徐元基有些难缠,可做事太过骄横傲慢,也是成不得大事,昨天的事,该是那徐元基想要杀人泄愤,老奴已然处置妥当,而后国公大人想要如何应对此事?”
白国公的声音,正如他苍白的年纪,砂砾中卷着岁月的沧桑,回响在空荡的密室之中:“徐家?我本想与他徐德井水不犯河水,可他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秦家已灭,他徐德已然权倾朝野,如今最大的眼中钉无非就是我白国公,呵!既然他徐德不想太平,那我白国公自当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他徐德有什么三头六臂,这些年我暗插在宫里的耳目已经羽翼丰足,也该试试火候了,秦家那两个丫头你定要看紧,尤其是那个秦昭昭,如今的太子早就心怡她多时,关键之时她可是我们的一手好棋,至于那个秦书兰,他的心智颇有秦阳侯当年的锐气,万万不可小视,必要的时候可以除了!”
春婆顿了顿,谨慎的说道:“国公大人,老奴倒是觉得,那个秦书兰忍辱负重很是值得利用,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另一个自己,一个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徐家的自己,若是利用的好了,倒是可以为我们省去不少力气。”
“哦?”
白国公诧异的转过头,露出狡诈的眼神,思索片刻说道:“也好!切记不可大意!”
春婆暗暗松了口气,回应道:“是!老奴明白!”
虽是白国公的心腹,她却也是不希望秦家姐妹遭难,只希望鸾鸣轩可以一直太平无事。
翠鸟嘤嘤,盘旋在鸾鸣轩的屋顶,任凭暗处如何波涛汹涌,表面的鸾鸣轩却悠然素雅,看不出半点波澜。
秦昭昭美滋滋的躺卧在秦书兰怀中,散落的乌发被她当做至宝,若有所思的在手中把玩,脑中还在想徐七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