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她赶忙规规矩矩的站好,端出大家闺秀的架势,举手投足的高贵不输宫里的公主,终于看的秦书兰有了些许笑意。
“都准备妥当了?”
秦书兰关心的询问,帮她顺了顺发髻,心中突然有种欲哭的酸楚,她找不到缘由,许是因为徐七陌,更不想让秦昭昭察觉,想要用话语掩饰之时,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秦昭昭立刻发觉了二姐的异样,跟着难过的红了眼睛,糯糯的说道:“二姐,你是不是还生我气?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是我新编排的舞蹈《镜花素》,我也一直都在用功,没有不听二姐的话呀?你笑一笑好不好……”
秦书兰已然有些控制不住眼中的水泽,拉着秦昭昭避开旁人,心存顾虑的说道:“待会一定要好好跳,知道吗?你性格直爽天真,遇到不顺眼之人便不会给予一点好脸色,甚至有些王亲贵族的拜帖你都撕的粉碎,自打挂牌一年多以来你只见过一位客人,不但分文未取,而且最近还跟这人暗地里有书信往来,你以为二姐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在鸾鸣轩都是大忌,早晚会被视为眼中钉。”
秦昭昭涨红了脸,侧头躲避二姐的目光。
她本以为这件事做得足够隐秘,自己任何事都不会瞒着二姐,如今居然有了秘密,还被戳穿了,真怕二姐会大发雷霆。
秦书兰扶着她肩膀,硬是将她扭了回来,苦口婆心的接着说道:“昭昭,你和姐姐很小便被发配到鸾鸣轩,你我的容貌跟身体都受之父母,现在被人利用来吸金纳银,姐姐知道你觉得屈辱,姐姐也是!为了不沦为出卖肉体的酒伎,你我二人一直都不断的学习各种技艺,苦苦支撑自己歌舞伎的身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既然已经熬过来了,不管如何苦难,你我都要撑下去,在这里,只有超乎常人才能获得尊严,二姐有时凶你也是为你好,你莫要怪我。”
秦昭昭眼圈润红,笑着抬起双手,轻柔握住二姐的耳垂,望着她惊讶的眼神:“我知道二姐为什么哭了,你是见我待会要上台供人赏阅,心里难受对不对?其实昭昭心里知道,二姐这样做是迫不得已,二姐是为我好,是心疼昭昭,若是有其他办法,你宁愿自己去,也不愿让我变成供人挑选的大白菜,可我今天还跟你说了那些话惹你生气了,昭昭知道错了。”
秦书兰惊讶的僵住身体,她一方面是因为妹妹自信的眼神,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突然成熟的话语。
长久以来,秦书兰都要去充当一个大人,永远将她当做是小孩子来照顾,不经意间,她如今都跟自己一般高了,许是她真的长大了。
秦昭昭刚才的话,完完全全的说中了她心中的矛盾,也冲淡了她积压在心头多年的苦楚。
秦书兰也抬手握住她的耳垂,贴在她鼻尖喜极而泣,说道:“昭昭真的长大了,还记得咱们最苦难的时候吗?我们都一步步的走过来了,任何人都不能扭曲我们秦家的尊严,你从小便喜欢唱歌跳舞,那时便惹人喜欢,多少王孙贵族挤在家门口,等着跟爹爹提前定下亲事,待会,你就只当是跳给爹爹和娘亲看,他们的在天之灵,定会高兴的,只要我们不觉得自己卑贱,也就没有人能够贬低我们,他们不配!”
秦昭昭含着泪,坚定的点点头,与秦书兰紧紧的抱在一起,相拥相偎。
不多时,厅堂之中已然是香艳燥热,秦昭昭从帷幕缝隙中探出头,瞧了瞧,不少酒伎衣着露骨的跟客人缠绵悱恻,只要他们出的价码足够高,有些已然灵魂麻木的酒伎,甚至会当众做出些令人作呕的举动,过了这么多年,这些画面在她这个小姑娘眼里还是那么的刺痛。
秦昭昭将头缩回来,忐忑的攥紧拳头,深吸了几口气,冲散脑中的杂念。
这是她第一次登台,纵然对自己的舞姿再是自信,也难免心中惶恐不安,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台下的人在看她跳舞之时,心里却是在幻想哪些肮脏的画面。
今夜,鸾鸣轩因为秦昭昭做头牌的缘故,早已是人满为患,诺大的厅堂,还不断有人涌进来,金门那边也是连续来了好几位贵客,忙的春婆应接不暇,不过,他们这次来是另有用意,那就是想要一睹洛城花魁秦昭昭的美艳。
厅堂之中要是换做往日,有美酒佳人相伴的客人早就心火焚身,纷纷抱得美人坠入温床。
可是,今日一楼的客房都空空荡荡,很多邪淫的目光都紧盯着舞台之上,他们大多都只是听说过秦昭昭的名号,这位难得一见的花魁对他们来说是个稀罕之物,而且,越是难得一见,他们偏偏越是想要见。
秦书兰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故而拜托春婆将她挂上头牌,一来可以让世人知晓她的美艳,进而扩大名望,二来,是用此抬高她的身价,以求让处事青涩的秦昭昭保住歌舞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