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十二）（2/2）

说完手上的玲珑锁却瞬间幻灭，压在江凝身上的笼子瞬间失去了作用，江凝自地上颤颤巍巍站起来，抬手结痂，却是一个强大的幻术。

山间雨水形成低鸣，红光在上空盘桓，水鸣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这边扑来，“江姑娘……”男子声音嘶哑颤抖的叫着她的名字。

一片金光忽然亮起来，众人被强大法力震倒成一片。一只巨大的金色蝴蝶振翅而飞，无数流光自空中聚拢将水鸣兽包裹，刺得人睁不开眼来。水鸣兽在金光中挣扎忽然哀嚎一声，响彻天空，“砰”一声在空中绽放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无数流光自空中滑落下来过后，山风停，江水清，之前水鸣兽卷起来的水浪逐渐平息。只留一片红色自高空中坠下。

原本酝酿了一天风雨的天空在此时终于开了闸口，劈天盖地的雨子狠狠砸下来，也像是在祭奠神官的死亡。

黑衣男子自己身上满是伤口，此刻却感觉不到疼。他眼睁睁看着从空中落到地面的薄弱身影，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音来。

身下的红色血液像是一朵朵红色曼陀罗。他费力爬过去，雨水打湿她的衣服，打湿她的头发，他想要帮她遮挡，却又挡不住。

他看着她白皙的脸上红色血渍，双手有些颤抖。江凝身下血水混在雨水中，她淡淡看着远处，瞳孔有些涣散。

他缓慢又僵硬将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上，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江姑娘……我带你回家！”说着他想要将她抱起来，刚站起来却又砰一声，重重跌落在地上。他不肯死心，倔强地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终于提着一点力气，声音像是雨水混合一般：“我马上就要死了！”

他有些颤抖，坚定开口：“不会的，你不要怕，我是大夫，我会救你的。”

他这次终于从地上站起来，走路有些摇晃。怀中的人皱了皱眉头，声音极轻：“你救不了我的！”

天上的雨越来越大，他抱着她颤颤巍巍在大雨中走着。白皙的手指被她的鲜血染红，一路嘀嗒嘀嗒，他缓慢一步步移着步子身后血水合着雨水而来。

江凝应该是已经痛的厉害，靠在他的肩头，眉头微微皱起来，说的确是极为轻巧，“你不必为我难过……即使，是神仙也早晚有一死。”她顿了顿，微微喘了一口气“我天生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我能这样死去，我已经觉得很好！”

他摇摇头：“不，不是。是我害了你。是他们害了你。”

眼看着江凝元神就要毁灭，她却极为冷静，缓缓将目光凝结在他的脸上，那个当年塞给她极薄花的脸红少年，如今双眼赤红，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柔和：“若不是我，你不会成为这样子。”

他说：“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我下山来找他了，他现在不在五夏城，你不是想要见他么，你要等他回来啊！”

她目光涣散看着满天的大雨，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声音十分微弱：“我这一生活的很长很长，也活的很好……我死了对他来说是解脱，”她说着又吐了一口鲜血来，温热的血液从嘴角流到脸颊。“对我来说也很好。”

他声音有些嘶哑：“你别说话，我会救你的，我能救你的。”

她摇了摇头，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缓缓抬手，“你不适合穿黑色衣裳，还是穿白衣裳好看。”话落，她手指间的白光点上他的眉间。

他步子刹那间呆愣住，他的灵台有些混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正在消失，他愣愣道：“你做什么了？”

她像是十分满意，声音极浅合着雨水散落在地上：“这一切是我自己选择的，你没有什么过错，不应该是你来背负。”

江凝抹去了他关于她的记忆。

脑海里记忆正在消逝，他摇了摇头，无能为力又倔强道：“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不会忘记。江姑娘，你要好起来啊……”

一场大雨终于停下，天空放晴，久违阳光划破云朵，已片片红色的曼陀罗花瓣在空中悠悠漂浮。身后的残碎地缝，一片战场上只剩血色的花丛地上长出来。

黑衣男子低头看着手掌，适才怀中的姑娘早已经随着风垠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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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下雨天一身青衣的姑娘再也不会出现了（二更，求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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