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她见他的时候，以为他只是平常男子，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爱上的那个人不仅是大唐的御弟，更是受万人敬仰的圣僧。

她虽然觉得诧异，可是又觉得自己爱上的男子本就应该是这样。她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是御弟，她喜欢，若他只是个乞丐，她也喜欢。

可是他说他已经身许佛门，不沾红尘半步。他说这世间，妖魔横行，杀伐不断，万民处于苦难，千万人等他普渡。

他说，若是有来世……

其实到现在，她也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有没有喜欢她呢，既然不喜欢她，又何苦亲口说出若有来生这样的话来敷衍她。

若是喜欢，他离开的那样决绝，不带一丝眷念。

她想，自己不是不讲理的，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送他离开的时候，柳树长了新芽，桃花比今天这开的还要红一些。

院外和煦的风吹来，她恍惚中做了一个梦，梦里烛火摇曳，他踏着月色而来。

“你说佛心四大皆空，你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你不敢睁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我就算睁开眼睛又能怎样？”

“贫僧已经身许佛门，……”

“来世，若有缘分，倘若来世……”

西凉四十九年，四月零花渐染，草长莺飞，白色素帐挂满西凉皇宫，国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