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陷入危险(2/2)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大爷说知悉我家的情况以后,会加强在我房子楼下的巡逻,如果发现可疑人物会通知我。
我由于睡眠不足加上疑心病发,今天在长时间恍惚和短暂的精神高度集中这两种状态中随时切换,还好老王外出办事不在办公室。陈芳和赵蔻以为我还没从那次打击里恢复,已经尝试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了。陈芳更是用饱含怜悯和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前任是心理医生,虽然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愿意放下面子去求他帮忙。
我哼唧两声,说这个可以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芳叹气摇头,你的病情刻不容缓,不要再拖了!
这事我没有告诉她们,因为我想查清楚事情。到底这玻璃是那人砸错了,还是真的有人在针对我展开一系列的骚扰?
我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联系师傅回家安装玻璃。
师傅不停的询问说着玻璃是咋碎的这么彻底的?我无言以对,只好谎称说是被球踢碎的。师傅马上问,那球呢?我支吾两声,说捐给楼下的幼儿园了。
师傅还想再接话,我装作接电话想走去大厅。刚出房间,我忽然看见敞开的门口飞速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由于速度太快我只瞥到那人戴着帽子。
估计隔壁大姐的小孩又来看热闹了。
我摇摇头,把昨天被忽略的包裹拆了。我一边拆包裹,心里更加疑惑,这个包裹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似乎变得小了点,还厚了点?
我把箱子封口处的胶布剪开,封口打开的那一刹,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差点呕了出来!
天哪!竟然是一股死老鼠的味道!
但我想里面肯定不会是死老鼠,于是我做了一个让我后悔莫及的决定——
我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屏住呼吸继续拆箱子,由于箱体太厚,我无法把箱子拆开,只好从最先打开的口子里把手探进去,摸到了一排排列整齐的不知名细条,还有一团团软软的东西。我继续摸,直到我摸到了那尖尖凸起的鼻子和胡须,我脑子短路了两秒,随后发出了一声仿佛不是我发出的尖叫声。
“啊——”
我猛地甩开箱子,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厕所里开水洗手,也不管什么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总之我目之所及看得到的瓶瓶罐罐都被我挤了一堆到手上疯狂的搓洗。
师傅闻声赶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难看得吓到他了,但我咬紧了牙关不说话,过了好几秒才机械般毫无波澜的告诉他,刀划到手上了,没事的,师傅。
师傅立刻从口袋里给我拿了两个创可贴放在盥洗台上,并安慰我两句就继续做事去了。
我木然的重复洗手,也不知洗了多少次,洗了多久。当我的思绪渐渐回来以后,我看着盥洗台上那两张创可贴,倏地鼻头一酸。
这段时间遇到的挫折与莫名其妙的骚扰给我带来的打击和压力似乎在我收到陌生人关心的这一刻彻底打垮了我。我关上门,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颗颗接连往下坠。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也许你能承受住沉重的打击与压力,仿佛无坚不摧的勇士,却往往会在别人给予的微小关心中丢盔弃甲,变回那副脆弱容易受伤的凡人肉体。
快递盒我没有再看过,因为即使不看,我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那是一只完整的被解剖的死老鼠。
我摸到的就是它整齐的肋骨和内脏,以及它的头……
摸到已经足够噩梦了。于是师傅走的时候,我给师傅多送了点糖饼,并请他把用袋子装好的快递盒顺手扔了。
师傅走以后,家里又剩下自己。尽管是大白天,但我仍感觉冷意从心里蔓延到身体。
种种迹象表明,我遇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报复,而是一个变态的报复。
门外传来交谈声和关门声,我立刻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一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
恐惧让我变得疑神疑鬼,周遭的一切动静都能让我瞬间警惕起来。
我觉得自己有些神经兮兮了。
整个下午,我的精神状态都极差。陈芳忍无可忍,就差把我直接绑去她前男友那了。
我虚弱的笑了笑,说不用那么费劲,我跟你走呗。
然后晃晃悠悠站起来,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忽然脚一软,一头栽到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赵蔻和陈芳都在身边,桌上放着一盒便当。
“你终于醒了啊!”
赵蔻欢天喜地的凑过来看我,陈芳把便当塞给她,打发她出去热便当了。
“你也是人才,一顿午饭没吃而已,下午就直接晕倒了。”陈芳一脸哭笑不得的看我。
我摸摸肚子,它竟然也响了两声,仿佛在回应我。
其他同事听说我醒了纷纷到休息室来向我表达“关心”。
“哎呀小叶,减肥也别用力太猛了,你看你饿得多憔悴!”
“减肥能减到晕倒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叶你放过自己的身体吧,啊,听话,今晚多吃两碗饭,胖点好看!”
“别整天追求瘦,要减肥得靠运动!你看你瘦得一脸菜色,还不如白白胖胖顺眼点……”
连平时交集甚少的部门同事都来了,我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丢脸丢大了,恨不得马上再晕一次躲过他们的念叨。
赵蔻和陈芳不仅给我买了便当,还额外多买了几串关东煮,我想喝水,她们连水都给我兑到温的,不让我喝凉水。
我一直呆在这里的原因,除了本性懒不愿意挪,也因为公司里同事的氛围比以前我呆过的公司好。老王作为老板虽然比较吝啬,但对待员工还算是体谅的。
我正吃着,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
“你呀最近睡觉前把牛奶热一热才喝,助眠,你看你最近憔悴成什么样了……”陈芳在絮絮叨叨地嘱咐我,见我脸色一变,问道:“怎么了?又是骚扰短信啊?”
赵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最近是不是马云上买东西给人家差评了?”
陈芳张嘴想要反驳,似乎又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她俩一起望着我,指望着我能给答案。
我看着屏幕头也没抬的回道:“你咋不说是我上传的卖家秀让老板看上我了想和我交朋友?”
赵蔻一脸相信的追着问:“真的啊?”
我无奈的摇摇头,和陈芳一起笑出声。赵蔻意识到被我耍了,娇声娇气地哼了一声,煞是可爱。
“但是说正经的——”陈芳恢复正色,脸色严肃,“我觉得那个人的骚扰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可以报警的,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就是就是!”赵蔻附和道,“而且他这样已经犯法了,如果抓到他的,肯定要判刑的!就算判不了多久,也让他知道法律的厉害!”
陈芳又说:“先不说其他的,警方介入的话起码他们能帮你解决掉骚扰电话。”
我点头,“嗯,我也觉得是时候采取一些措施了。”
然而,我仍然是没有报警。我说过完周末吧,马上周末了,我想好好休息。
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因为我感觉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下班路上经过有玻璃的地方、在车上、在电梯里,在许多场合我都好像看见了那个戴着帽子的娇小身影,但定睛去看,却又一无所获。
为了让自己放松,享受愉快的周末,我下班后独自去看了一场据说场场满座的电影,然后从电影开始两分钟睡到了电影结束。我是被阿姨叫醒的,睡得极为满足,醒来精神都大好。
回到小区已经差不多11点了,为了消食我选择步行回家,反正离得近。
楼道里的灯快坏了,整个走道昏黄昏黄的,看起来像极了恐怖电影的打光效果。我正心里发憷,有一盏灯十分应景的在发出滋滋两声后,竟然直接灭掉了。
整个楼道的能见度又瞬间降低。
我抱着包佯继续走着。突然,我听到了除我以外的脚步声。
我停住,脚步声也停住;我回过头,却没有看见人。
我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不过距离远了点。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在哪里见面呢?你最近不是忙的很吗?吵完就完了,我还跟你记仇啊……你刚下飞机吗?好的,那我现在去找你。”
我一边转身一边挂电话,进了电梯却没有按1楼,而是按了2楼。
电梯门开,我径直走到楼梯口。楼顶上传来一阵狂奔下楼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快到2楼了。
我隐在墙壁遮挡的地方观察着。那人终于跑下来了,但在2楼处已经气喘如牛,身体靠着栏杆一阶一阶的慢慢往下挪。
身材娇小,戴着帽子,背着个小背包,果然是她。
等她挪到平地,我才施施然走出来,“真是辛苦了呢,跟了我那么多天。”
她转头看我,满脸震惊,转身想往下继续跑。我抓住她,她本就累得没什么力气,所以根本使不上劲挣脱。
“放开我!你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我冷哼了一声,“我也不认识你啊,你骚扰我干什么?”
“你胡说,我哪有骚扰你!走楼梯犯法吗?在楼梯间遇到你就算骚扰你了啊?”
哟,真是牙尖嘴利的。
“我懒得和你扯那么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以吗?”
“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凭什么你问什么我还要答什么,谁给你的权利审问我?”
我耐心用尽,沉着声问道,“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想要的答案得由警方来告诉我?”
她不出声,挣扎的力度小了点。
“那好,我报警,由他们来问你。”
说着,我就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她个头比我小,力气自然也比我小,现在那么累,更是无力反抗,我轻而易举用一只手就控制住她。
见我似乎要动真格了,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见她似乎有商有量的样子,开诚布公的和她说:“我相信我想要的答案你都能给。你也别耍花样了,这些天你整得我怎样,你自己心知肚明,我没多少耐心的。”
她没好气的说,“那你问嘛!”
“你是慕连辰的私生饭吗?”
她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对我的问题感到出乎意料。不过按照常理,她以为我第一个问题应该是“为什么骚扰我?”
她仍旧不出声,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继续问,“当初你是不是也对白清妍做这些坏事?”
她瞬间又激动起来,“不是我做的!是——”然后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白清妍是吗?慕连辰告诉我的呀。”我笑嘻嘻的说。
她猛地扭头看我,眼神充满怨恨,“你果然是他女朋友。”
我继续笑嘻嘻的说,“我当然不是他的女朋友,我骗你的。”
她看着我,脸色十分精彩。
“刚刚我说的话,还有我进电梯前的那通电话,通通都是骗你的。”
“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对于这个倒是十分执着。
“我问题还没问完呢,你别着急抢着问我问题。”
“你咋那么多问题!”
“嫌我问题多是吧?那我让警察审你算了,我还懒得和你费口舌呢!”
我说着又要掏手机出来。
“得得得!我怕你了,阿姨,有话就问。还有,能不能放开我?我手麻了。”
我没好气的松手,堵着下方的楼道口,防止她随时跑走。
“你今年多大?”我问。
她一脸无语,用手指掸了掸帽檐,不耐烦的说,“你这阿姨问的问题咋那么刁钻啊?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拒绝回答。”
“行。那,你知道白清妍现在在哪里吗?”
她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怎么知道,白清妍不是我推的,我只知道她好像成植物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