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人(2/2)
“好。”祝合收住原本想翻书的手,将别录压在了枕头下面。
祝合没有问他之前做什么去了,只简单地问了句,“这次是回来了吗?”
“将军……”少师眼神悲戚,退了半步,双手相握,抬于胸前,躬身与地面平行道:“今世得与将军相识,实乃三生有幸。”
门外,坐在栏杆上的付修眉头皱了起来,碍眼的八尺竹马。
“你这是作何?”祝合被少师这阵仗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军,你知道我是北漠人。”
“嗯。”
“此去北漠,日后再见,不知是何年月。”
祝合后知后觉,“现在的漠北王,是你?”
少师没有说话。
“干嘛脸色这般难看。有你守着北漠,我大抵可以解甲归田了。”
少师开玩笑道:“将军你不怕我骚扰边城吗?”
“你我才认识一两日吗?”
“将军说的是。”少师也笑了。顿了顿,少师又问道:“将军,你可记得之前给我的承诺?”
“什么承诺?”
门外的付修,耳朵都快贴在门上了。
“待天下太平,你便会娶妻。”
祝合无奈道,“我这年纪,是该娶妻了。”
那日,祝合便说过,北漠未定,不会娶妻生子。眼下已定,确实也该娶妻生子了。
“那你要等我娶了妻再走吗?”
“待你成婚,捎信过来,我必来。”
祝合笑,“好。”
“将军,你比以前爱笑了。”
“……有吗?”
付修站起身,弹了弹衣角的灰尘,缓缓向府外走去……
少师走后,祝合见付修半日不现身,心里纳闷。刚才他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祝合下床在院子里寻了一圈,也没见到半个踪影,于是更奇怪了。这人平日绝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左思右想,祝合便吊着半条命爬去城上问肆儿。
肆儿正立在城头上,低头看着城下。
刚才,付修过来嘱托他要照顾好祝合,然后一声不吭便要出城。
肆儿猜他家少爷走不出一里地又得回头。
果不其然,这才刚出了城门,他家少爷便入定一般站在城下,手中握着一只玉簪不知道想些什么。
他家养尊处优的少爷,总是被将军折腾……
祝合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一边拽住肆儿的手腕,“见到你家少爷了吗?”
肆儿待祝合呼吸平顺了,才抬手指了指城下。
祝合看向城下,付修果真在下面。
“付……”祝合探出身,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身后的肆儿“不下心”转身,挂在腰间的大刀“不小心”一甩,“一不小心”正好甩到祝合身上。
祝合正探出半个身体,重心本就不稳的他,被这大刀甩在腰上,直接从城楼上掉了下去。
城下正握着玉簪感时伤春的付修,立马觉出城上有东西落下。抬头眼看,那落下的一团灰白物件,竟然是祝合。
未做细想,付修条件反射地跃起身,半道将落下的祝合接住,在空中旋了两圈,两人安稳落地。
似曾相识的场景……浣花街。
祝合勾着付修的脖子,见他没有要将自己放下的意思,尴尬一笑,“你放我下来。”
付修看着祝合渐渐粉红的耳朵尖,乖顺照做。
“怎么突然要走?”
“你要娶妻身子。”
祝合不否认:“我这年纪,是该娶妻生子了。”
付修不语,转身要走。
“不问问我要娶谁吗?”
付修背对着祝合:“不问。”
祝合一把扯住付修的衣袖,“之前在苍河,有句话未与你说完。”顿了顿,眼神专注地看着付修:“然,与你相识,心生恻隐。心有所挂,而畏生死。”
付修突然心脏狂跳,一阵紧张,“此话何……何意?”
祝合抿唇一笑,“做我将军夫人可好?”
付修没想到一向不喜言笑的祝合,青天白日的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整个人都懵掉了。
祝合见付修只低头着他不说话,局促地舔了舔下唇,“若不行,我做你压寨夫人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