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白总说的对，您毕竟是少有的经商天才。”

然而第二天早上，杨明瑞就得知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冲进会议室里打断了白璟的会议：

“白总，我有事要说！”

会议正在进行月底财务总结，白璟听到杨明瑞附在自己耳边说起太太两个字，抬手把人挥走：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散会再说。”

从会议室出来，白璟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猜想这件事情一定和司婳有关，结婚以后司婳便把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他保管，她对他几乎毫无保留，前几天他知道了她在卖包包的事情，毕竟曾经是个大小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生活，她一定是准备撤销离婚协议，要回到他身边了。

然而杨明瑞带来的消息，对于白璟来说确是个晴天霹雳：

“太太现在就在她舅舅的公司里任职。”杨明瑞把自己看到的景象简化了一下，不忍心泼白璟的冷水：

“她好像，还挺喜欢呆在公司里，好像挺开心的。”

——

另一边，被杨明瑞称作

很开心的司婳，实则一点儿也不轻松，昨晚熬到凌晨四点，她整理出一批公司里能卖的域名，刚刚才通过董事会的批准：

“我看过了，我舅舅……咳，前董事长以前打了不少域名擦边球，这些域名还能卖点钱，钱到手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员工的工资还上……”

司婳高中时没少去舅舅的公司露面，原来做贸易时她一窍不通，但现在转行做互联网，她还能摸得清楚一些路数，当务之急是把门口那群如狼似虎的员工们摆平，接着才能考虑公司的运作问题。

从会议室里出来，司婳放缓了脚步，双手合十和文涛拜托道：

“文叔叔，当初我舅舅签给你的团队股份，你再宽限几天，给我点时间。”

文涛是公司开发部部长，今天是仅代表员工工资作为原告和司婳谈判，除了员工们的工资，开发部作为团队入股的分红已经从去年拖到了今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欠款：

“姑奶奶，你可能不知道我那些兄弟巴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

小姑娘可怜巴巴对着你撒娇的场面看的文涛一阵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哼了一声：

“要不是看在当初江董的知遇之恩，以我现在这种原告身份，怎么还可能陪在你身边张罗公司的大小事，我已经对你很宽限了。”

提起甩锅大侠江珏舅舅，司婳就没来由的头疼，她表示不想再听到舅舅的名字，进了办公室，她又把自己埋在公司这些年的业务报表上，舅舅的公司自从转行互联网之后就像是一锅乱炖的麻辣烫，她昨晚耗费了一晚上的时间也没能从中找到任何有继续发展下去的潜力业务。文涛随着她进来，看她像只热锅上的马上，无奈叹了口气：

“司小姐，如果你不想努力，不如直接宣布破产吧？”

“那不成。”司婳埋在文件堆里，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这是我外婆的心虚，我必须努力一下！”

半个小时以后，文涛终于看到司婳眼角带泪：

“文叔叔，你要不，还是帮我联系一下范律师吧。”

——

半个小时以后。

司婳在咖啡厅见到范卓然那一刻，她脑子里那些想要宣布破产的念头就一茬接一茬的往脑门上冒，范卓然这些年帮着江珏处理过几次案子，其实也算是自家公司的人，按理说司婳和他的关系应该很不错，但司婳自从看到了那张脸，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先给他叫了一杯咖啡，有些尴尬的开口问了一句：

“范律师，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公司破产的利弊。”

范卓然看她张口就称呼自己为范律师，抬起食指摸了摸杯子的边缘，笑道：

“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校友，我倒是更喜欢你私底下叫我卓然。”

校友？难怪司婳会觉得他这张脸特别熟悉，看来曾经也是有过不少交际的，司婳索性顺势推舟，说道：

“那你也叫我的名字吧，现在我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找谁帮忙。”

范卓然似乎很明白司婳现在的心情，看到她喝咖啡之后紧紧皱着的眉头，他贴心往她的杯子里放了两块糖：

“咖啡太苦的话，就加两块糖，其实生活也是这样……”

“你以为生活加两块糖就能甜起来？”

说这话的并不是司婳，而是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白璟，司婳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人，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已经和他离了婚，白璟却不以为然，往她面前一站，又对范卓然说了一句：

“范先生，你是律师，插足别人婚姻这种事情，你不觉得丢脸吗？”

早上听杨明瑞说司婳在她舅舅的公司玩的很开心，结果下午就在咖啡厅里遇见了范卓然，这些天司婳断绝他一切联系方式的原因可想而知。范卓然早就知道司婳和白璟已经结婚，自知理亏，面上不得不保持着镇定的模样，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白先生，我和婳婳只是谈公事。”

婳婳？他以前可警告过他，不准再叫她的小名。

白璟刚刚握了个拳头，就被司婳出声打断：

“白先生，请你搞清楚，你现在是我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