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窗户都开着，香气顺着风钻了进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出去，整个教室满满当当。

然后高灏就看到了伏在桌上的柯郁，应该是睡着了。

安静得很。

柯郁是走读生，家里住的不算近，中午就选择呆在教室休息。中午班上其他同学基本都跑外头野去了，会乖乖呆教室的也就只有柯郁了。

高灏鬼使神差地走到柯郁跟前，在柯郁前面的位子上坐下了。

柯郁偏着头，安静地侧趴着，呼吸绵长，即便是睡着了也跟平常一样抿着嘴。

高灏一直挺好奇柯郁这人，认识得越久，就越希望能听柯郁说说自己的事。

听他亲口说，而不是那些闲言碎语。

咚。

高灏，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柯郁睡着的时候腿抽了一下，磕上桌底板弄出的动静，高灏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柯郁动了动眼皮，接着，两人四目相对。

柯郁已经坐直了。

“……”柯郁收回视线，拿出试卷，拉开文具袋，掏出笔，写了个选择题。

“那什么…”高灏试图缓解尴尬，“我也不是故意在这看你睡。就，你中午这么睡觉不舒服吧，其实你可以去我那儿睡，我住校，也没有午睡的习惯……”

话说到一半，高灏就察觉自己开错口了，没办法，硬着头皮说完。他跟柯郁并没熟到那个份上，柯郁也不像个会随便睡别人床的。

柯郁停笔看向高灏，“你怎么回教室了。”

“回来抄课文，动不动罚抄，我都怀疑被针对了。”

“需要帮忙吗。”柯郁脑中浮现了上语文课时的情景，记得高灏被罚了挺多遍的，继续道，“我写字挺快的。”

高灏此刻的心情非常难以形容，这是打认识柯郁以来，听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高灏摸了摸后颈，“那多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了。”

“挺长的。”

“那……你帮我抄，一遍？”

于是柯郁就意思着帮高灏抄了一遍，然而高灏最终并没敢用上，柯郁字如其人，跟高灏的狗爬字根本混不到一起。

高灏并没脸跟柯郁说“把字写丑点”这种话，自己默默抄全了课文，完了把柯郁那张夹随手夹进书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