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昔人（2/2）

“不是友情，是想拥抱你的那种喜欢，时时刻刻都想，还想做更多的。”肖鄞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双眸时，眼底一片湿润的浓黑，写满了克制的欲望，“我不喜欢男人……你懂吗？我只想要你。”

舒惜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蠕动，面对着肖鄞突如其来的紧张，忽然笑了：“我也……”

之后舒惜说了什么？

肖鄞记得一清二楚，可是在梦里他听不清了。海水倏然将两人吞没，拉到了最深最暗的海底。

他再次听见舒惜的声音，竟是在向他求救：救我……肖鄞，救我。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做不到。

明明舒惜从来没有向他求救过——

凌晨三点，肖鄞从梦中惊醒。摸了一把额头，手心里是津津冷汗。

冷月如霜，洒满床褥枕席。

肖鄞感觉还未从梦里醒来。他用手捂住了脸，发现手指竟在发抖，却说不明白自己在恐惧什么。

他抓起了床头的手机，以穆琳琳的名字联系了几家侦探。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舒惜，一秒也不愿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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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肖鄞比他想象的更早见到了舒惜。

第二天一早，周仕云没有给他任何见别人的时间，派司机将肖鄞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肖鄞推门而入的瞬间，舒惜没有任何准备。他正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听见门响，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却不防和肖鄞四目相对。

舒惜的声音顿住了。他抱着平板电脑的手缓缓垂落到身侧，僵硬地向后退了半步，让出周仕云和肖鄞之间的位置。

而肖鄞在看到舒惜的那一刻就懒得再伪装了。他本来打算和周仕云虚与委蛇着试探周旋，但见到舒惜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干脆就不要控制。

肖鄞大步上前，一脚踢开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俯视着周仕云：“他是谁？”

被肖鄞用余光觑着，舒惜攥住电脑金属边框的手指骨微微泛白。

“是我的助理。”周仕云微笑，笑容里有种恶毒的快意，“你母亲和你说什么了？”

肖鄞冷笑着盯住周仕云，锐利的目光如开了血光的刀，将他整个人洞穿。

办公室中气场剑拔弩张，令周仕云想起了若干年前的某一天，这么久以来肖鄞狠厉的模样一直是萦绕在他心头的噩梦。周仕云皱起眉，对舒惜命令道：“你先下去。”

“是。”舒惜立刻转身离开。

倒是走的干脆，但是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碰！”

肖鄞想要拦住舒惜的手死死握成拳，砸在周仕云的办公桌上。然而周仕云强撑出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笃定肖鄞不敢在公司里肆无忌惮。

沉重的木门合上之后，周仕云十指交叉，对肖鄞嘲弄道：“你想替穆琳琳出头，还是让她自己先把自己的丑事儿擦干净吧。”

“周仕云，”肖鄞双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问，“这么多年你还没吸取教训，真以为我不敢打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