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等等,杨先生......”尽管女子想要挽留,或者更加想问一个原因,要知道约会中途留下淑女一个人,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夜色正好,那个男人终究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而已。
张无忌平时住在荷泽路34号,也就是绿湖山庄34号。他是去年搬进来的,菏泽路是昆仑里的一片老式住宅区,靠近翡翠公墓。人少,僻静,环境清幽。夏天路边的梧桐长得茂密,绿色的树叶会把灿烂的阳光,割裂成金色的碎片,虽然没有跟着城市建设的步伐,被改造成现代化的统一建筑,附近也都是些小便利店,但是胜在绿化做的还不错,邻里和谐。总有小小孩子在马路边玩耍时投下长长的剪影,大人们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就像一部电影《北平之春》的缩影。
生命这条蜿蜒的河流,带着亲情与爱情的甜蜜,偶尔有着失败与挫折的阴影对比映衬,最后流入平静祥和的生活。但是在生活的背后,张无忌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安。
上班/下班,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每个人都在体验这种井然有序的生活里的幸福,也许只有他会想,这样平淡度过一生是不是会缺少些什么,尽管活在设定好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社会价值。
但是他的血液里有一种狂躁的因子,它带给你一种强烈的渴望,成为他人生河流中遇上的所有暗礁的原因。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这里离他父母的云顶别墅富人区非常远,然而他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几百米远居然还住着昨晚那样的邻居。站在13号的复古欧式花纹的木门面前,房子的左面外墙几乎已经被爬山虎铺满了,更奇特的是,门上面既没有拉环也没有门铃,仿佛它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你,没事别来这里找人。
“杨逍你在吗?”
“杨逍,我是昨天的张无忌,你在家吗?”
他绕着整栋房子走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了后院的围墙外,他后退几步,然后开始助跑,跳起来之后足尖轻轻在墙面一点,蜻蜓点水一样地轻松够到了几乎三米左右高度的墙顶。
探出一个头之后,张无忌本来想看看主人在不在家,结果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阳顶天。
两个人正面对面交流着什么,张无忌调整了一个位置,开始读唇语。
只见杨逍轻轻摇了摇头:“如果当年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
阳顶天说道:“你也别这么说,只要你现在过得好,那么我当初所作的一切,就都值得了。对了,你受伤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你一个人在医院里多不方便啊,要是我在的话,还能照顾照顾你……”
“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再花这么多时间在我身上了。”杨逍打断他:“你今天出来,你老婆知道吗?”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离了婚全心全意照顾你的。”
张无忌站在门口听到这段话,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简直惊涛骇浪,这是什么?这不就是中年男子为爱走钢索,抛妻弃子的剧情么,阳局啊阳局,真的看不出来,你怎么就能这么禽兽呢?
没想到杨逍听到这句话却冷冷地说:“我不要你为了我离婚。”
阳顶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事。其实如果是不了解情况的人,会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子。但是张无忌知道阳局和他老婆的关系并不好,差不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阳夫人一直没有孩子,于是一年365天都在怀疑自己丈夫是不是出轨了。据说还曾经惊动了市里的心理学专家给他们专门辅导过,不过屁用没有。两个人还是该吵架吵架,该动手动手。
他深深地怀疑,如果阳局知道他今天听到了这段对话,一定会辣椒水老虎凳小皮鞭外加威逼利诱警告自己绝对不能说出去,或者自己干脆被发配非洲?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开门呐,开门呐,你有本事勾引男人你赶紧给我开门呐。”
站在院子中的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谁在那儿?”
“是谁?”
幸好张无忌按掉手机跑的快。不然明年今天,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喂?”
“卧槽老张,你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回来,昨天那名劫匪今天医院宣告不治了,然后那名死者的验尸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我马上过去。”张无忌:“还有老子刚刚二八年华,不要总是老张老张的叫,等下给我叫秃了。”
“对了,你知道阳局去哪儿了吗?我刚刚找遍了支队都没看见他,他人呢?”
“……我挂了,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