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那道人温声回道：“你周身清气环绕，灵气纯净。是难得的天生地养的灵体，我倒是第一次见，只是助你开一道灵智而已，不必言谢。

白桐在她怀里睁大眼睛，原来这糯米团竟然是天生灵体。它愣了一会儿，然后警惕起来。它听族里的长老说起过，人族的有些修道者喜欢借一些天赋高的妖或者人的身体修炼，美名曰双修，实则掠夺他人的灵气为己用。

它紧张的扒着她的手臂，没有女童它体内的邪气就会反噬，它也是活不成了，那道人要是真的意图不轨要带走女童，那它不如就拼了这几百年的修为，算是报答她这几年陪伴它，助它平息气息，压制邪气的恩情了。

道人低头对上小狐狸警惕的眸子。

“你可知，这是何物？”他问女童。

“它叫白桐。”女童低头，轻轻抚摸着白桐僵硬的身子。“我醒来后不久，它就在我身边，陪我许久了。”

道人点了点头。

“我今天就是为它而来，这孽畜六年前在中俞村散布邪气，导致村民发狂惨死。本门弟子前去追捕，却被它逃了。”

女童微微蹙起眉头，她刚刚开了灵智，虽然脑筋还不是很灵活，但是依靠自身的感觉，知道面前的人是没有恶意的，可是听他刚才的话，白桐跟他走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仔细想想，斟酌答道：“白桐它是气息混乱，但我这些年与它一直呆在一起。它从未想要害我。”她抱紧白桐。

“我知白桐它做了错事，但可否给它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会好好管束它，若是日后白桐再伤人……到时候任由你处置，我绝不多说什么。”

从她醒来之后不久，白桐就一直在她身边，它在她身旁修炼，调息，陪了她三年，在她不长的记忆中，白桐形影不离，对她来说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道人看着面前才到他腰下的女童，她紧抱着狐狸的手微微发抖，眼中隐隐可见泪光，但还是抬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

“可是若有朝一日，这妖狐伤人，我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处置？等我到时，怕是谁都救不下来。”

“……”

那道人盯着她看了会儿，温和一笑“不如这样，你跟着我回峻山，我收你做我座下弟子。你管束狐狸，我教导你。若是日后它有什么不妥的行为，你不可再为它求情，必须交由我处置。”

女童愣了愣，许久抬起她清澈的眸子瞅着他“……你要收我……做徒弟？是因为白桐么？”

道人失笑“自然不是，你天赋出众，天地既然孕育你而出，不好好培养岂不是可惜？本君也是难得遇到如此好的苗子。更何况你体质特殊，若是等你以后被邪修发现，夺了去……”

“……”女童无意识的收紧手指，邪修……这个名词明明自她出生后从未听过，但不知为何，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词的不喜。

“我看你虽然初开灵智，却也很是聪慧，你自己决定吧，是否要跟我回峻山？”那道人将手一背，让她自己决定。

她怀里的狐狸拿爪子扒拉她的手臂，峻山是天下闻名的正道修道者门派，他在人间和青邱皆听过这个门派。他们行事正派又光明磊落。那个道人说得对，团团的体质如此特殊，进入正道门派，比在这涂月山安全得多。

‘团团，答应他答应他……’白桐在心里着急，爪子便在女童的手臂上划拉。

女童低头一看，抓住白桐在她手臂上乱挠的小爪子。

白桐‘……放开老子的爪爪。’

她抬头看向道人：“我答应你，跟你回去，只是白桐它……”

“它自是跟你一起回去。”

女童点点头。

道人笑着问她：“我乃峻山，寒舒长老上官瑢，拜师之前，你可称我为道君，你有名字么？”

她蹙眉想了许久，名字……她好像是有的，但是……

“我不大记得了，依稀有个暮字，嗯……还有”女童歪了歪头，莞尔而笑“白桐叫我糯米团。”

“……”

白桐瞪大了眼睛。

上官瑢咳了两下止住笑意“这名字倒是可爱……嗯……木字……那我就再帮你添个字，叫穆雪如何？”

女童十分开心，笑逐颜开的道：“多谢道君。”便是认了这个名字。

她低头抚摸着白桐柔软的毛发，方才上官瑢助她开灵智之后，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自己躺在那颗蓝色的树下，明明已经死去了，但不知怎么又在这具身体里睁开双眼。

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现在又是谁。

但奇妙的是，这位道君帮她起了名字之后，心里安定了不少。

‘日后，穆雪是我的名字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