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一阵强烈的风吹过来，把树叶刮得哗哗响，涩得彭翊眼睛猛然模糊起来。

他甩甩头，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B校附近。这个时间，街上连车都很少，整个区域冷冷清清的。

程默平昨晚喝成那样，谅他也不会在这儿。

离B校很有一段距离的单间公寓里，程默平迷迷糊糊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想减轻一点脑袋被敲打一样的钝痛感，但没什么效果。

他好像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梦里他和彭翊不知为什么，站在一个不知是哪儿的陌生走廊里讲话，但他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在梦的结尾，他还像典型的梦中人物一样，行动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做了一件毫无理由的事情，无缘无故地吻了彭翊。

又是他，程默平朦胧地想，怎么做梦都像连续剧一样。

没过多久，胃里翻涌的感觉也缓缓顶上来。程默平挣扎了一阵，勉强掀开被子，翻下床去，脚刚着地就晕眩了一下，扶着墙才走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也没吐出什么来，只是头还一下一下地疼，被来回碾压似的，只好漱了个口，又慢慢摸着墙去接了杯水喝，才缓过来一些。

他从昨天的裤兜里翻出手机来，看到一条新消息。

【朱英婕：你怎么样，宿醉严重么？严重的话我顺路带点药和吃的过去】

他回：没事，不太严重。心里知道回什么都没区别，反正朱英婕都会过来。

果不其然，朱英婕秒回过来一句：还不严重呢，你昨晚都喝晕了，被你那位小同学抬到车上的知道不？

他忍着头疼，正要回一句“哪位小同学？”，忽然一盆冷水浇下来似地想起来了。

昨晚确实去喝酒了，彭翊也在。

吻也是真的。

他胃里猛地难受了一下，跑到卫生间里干咳了半天。

他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想起曾经的一个真的梦，和那个梦里彭翊冷冰冰的眼神来。

他的手像梦里一样地抖起来，脑袋难以思考，只是一遍一遍地想：完了。

敲门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把他拽出来。

他深呼吸了两次，洗了把脸，然后去开门。

朱英婕拎着两个冒着香气的兜子进了屋——后面居然还跟着卢明皓。朱英婕的长头发在头顶乱七八糟地绑成一个髻，样子看上去比程默平好点，但也有限，只有卢明皓还活蹦乱跳的。

“昨天又不带我玩！搞活动都不考虑一下21岁以下人士，不能买点酒在家喝嘛。”卢明皓抗议道。

“小崽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朱英婕冲着他胳膊给了一下，无视他“姐！你欺负人！”的哀嚎，把一瓶阿司匹林塞到程默平手里，自己从兜子里掏出打包的早晨三明治和咖啡摊到桌子上。

程默平机械地吃了几口，又吞了片药。他的应激反应还没消退，但他做不到公开地在别人面前崩溃，尤其是卢明皓一来，就像把开关强行关上了似的。

“皓哥怎么来了？”他想到这儿，问道。平时朱英婕来关心他，也不会特意带上其他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英婕难得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觉得应该让目击证人亲口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但卢明皓还是压低声音，神秘又紧张地说：

“我昨天看见连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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