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来得太突然（2/2）

蓝溪趴门口一听，发现不对劲啊，最后一炷香怎么在讨论这些国家大事，怎么不是互相说酸溜溜的小情话，或者互相唱一首小情歌啊？这帮年轻人，真让人操心。

妩清继续说道：“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后悔都没得后悔了，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渐离原本闪着光的眼睛也终于黯淡了下去，对啊，一炷香的时间何其短暂，就要死了呢。

他喃喃重复道：“对啊，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妩清把脸埋在渐离的手掌中，又一次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傻？呜呜呜……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嘤嘤嘤……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没有一起做，我们说好了一起去大同定居，生一屋子的宝宝，你教男孩练剑，我教女孩唱歌。我们还能开培训班，就叫旧东方剑法唱歌培训机构，我们会赚很多钱，再也不用打工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呜呜呜……”

渐离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妩清的头顶，笑了笑：“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又没洗头，看看，摸了我一手油。”

妩清抬起头，佯装生气地瞪了渐离一眼道：“你不要走，你坚持一下，你创造一个医学奇迹好不好，我愿意为了你天天洗头！”

渐离歪着头，深情地望着妩清，像是要把妩清的脸深深刻进自己脑海里似的。

“清儿，我第一次见你，不杀你，不是因为听了你几句破绽百出的话，是我早就心悦你，你还在大厅跟长虫歌女一起唱歌的时候，我奉命暗中监视湛翊，我跟着他去了醉梦楼，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听你唱歌，那时候，我的心都醉了。我恨不得立刻辞职来与你相守，可我不过是个亡命之徒罢了，我不敢带着你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总觉得，你属于舞台，你是天生歌姬，你就该高高在上被世人追捧着……我……我……”渐离哽咽到说不下去。

妩清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可是我愿意啊，我愿意跟你颠肺流离，我愿意跟你归隐田园，我愿意只为你一人唱歌，跟着你我什么都愿意，你都没问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就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啊！”

渐离伸出手拂去妩清脸上的泪痕，“清儿，再最后为我唱一首歌吧。黄泉路上，有你的歌声，我已经圆满了。”

妩清站起了身，带着哭腔唱道：“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一个在南极……”

渐离打断道：“我怕热，别唱这个。”

妩清又唱道：“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妩清不愧是专业歌者，这种悲伤的氛围下，也能把刘欢老师模仿的惟妙惟肖，这业务能力，佩服！

渐离再次打断道：“可不可以，为我唱一首情歌。”

妩清又一次重新唱道：“伤透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伴随着妩清美妙的歌声，渐离圆满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飞到了蓝溪的手上。蓝溪看着之间闪着光的泪水，内心五味杂陈，这个时候把高兴表现的太明显，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人了。还是要克制一下，可是一天收获两滴泪，也太开心了吧。

泪水在蓝溪指尖旋转跳跃的时候，蓝溪闭上了眼睛，看到了妩清和渐离的曾经，原来他们的曾经，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