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

三人吃过午饭，决定先去给方恒搬家。

一行人来到方恒的家，等着方恒和房东谈搬走的事，房东是个看上去很刻薄的的中年妇女，但其实人很好，她以为兰锦书是方恒的女朋友。

聊完房租的事情，她把兰锦书拉到旁边，说悄悄话：“闺女，小方心地善良，人又有礼貌，长得又俊，还能挣钱，你们好好过啊，两个人以后要好好的……”

“小方刚来的时候，才14岁，被他那个狼心狗肺的继父赶出来了，他来找我租房子，我一开始不想租给他，他那个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跟我说，一周以后一定来交钱。我看他可怜，就租给他了。”

“结果一周还差一天，那天小方就把钱凑齐了，我问他怎么凑的，他说自己打了三份临时工。”

“这孩子心眼好，邻居谁家有个事，他都愿意帮一帮，缺点么，就是太要强，不愿意欠人情，闺女你多理解理解。”

……

房东阿姨还说了很多，这几年方恒过的确实不容易。

等到房东走了以后，兰锦书才进门帮着收拾，东西不多，七个大纸箱就装完了。两个人轮着把东西往外搬，兰锦书抱着棉被，刚往外走，就在门口看到探头探脑的小个子男人，贼眉鼠眼不太像好人。

看到她出来，对方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出声：“这个小崽子要搬走了？”

一说话，兰锦书就听出来了，是那天晚上被楼下大妈说老婆跑了的李勇，她立刻加强了警惕，问：“你有什么事？”

那人支支吾吾，扭扭捏捏，活像要让他裸奔似的。

李勇劈手一夺，把装着棉被的纸箱抱在了自己手上，兰锦书以为他要抢，赶紧喊了方恒。

方恒出来一看，叫了声“李叔”。

李勇目光躲闪，不太好意思，粗声粗气地说：“我帮你搬！”

兰锦书：？？？

方恒淡定道谢：“谢谢李叔。”

然后李勇就抱着箱子噔噔噔下楼了。

兰锦书也看出来，结果人家跟方恒关系还可以？

不存在什么挑拨离间，她就是单纯地疑惑：“这个人昨天晚上还骂你来着，他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方恒笑了笑说：“李叔人很好，他只是嘴碎，心里没什么的。其实这里的邻居都很好，他们都很照顾我。”

兰锦书：？？？

你们的照顾和我想象中的照顾也太不一样了吧。

不过还不等她继续发问，就又有一对夫妻来了。

明显的女强男弱，妻子做主，丈夫听话的那种。

女的很热情，人没到，招呼先到了：“小方啊，听说你要搬家，我们两口子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男人在那里一脸不情愿，出于对老婆的敬畏，只怂怂地说：“是你要来的，我可没说。”

女人笑容更胜，回头就照着男人的胳膊一掐，男人疼的“嘶”叫。

方恒抱着箱子出来，一点都不见外：“谢谢张叔张婶儿，还有几个箱子要往下搬。”

男人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奇怪，老婆还没发话，他就飞快地进了屋，抱起了箱子。然后别别扭扭地说：“要不是你张婶儿非要来，我才不来呢！”

方恒笑笑，没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楼道里传来对话，是方恒的。

“张叔，你腰好点没？”

“管好你自己，老子腰好着呢……”

声音渐远，剩下兰锦书和张婶儿面面相觑，张婶儿不尴尬，她笑着说：“我们老张之前下雨骑车摔跤把腰伤了，躺在路上，都没人管，还是小方路过，把他送医院了。出院了，老张不好下楼去复诊，还是小方每回背上背下，给送去的。”

像是怕兰锦书误会丈夫刚才的表现，她又解释说：“他就是不好意思，其实心里可感谢小方了。”顿了一下，她又说：“闺女，你是小方女朋友吗？”

兰锦书否定：“不是，我是他同学。”

张婶儿露出暧昧的笑容，一脸“我懂的”送给兰锦书。

兰锦书无奈，就不费功夫解释，两人一人抱着一个箱子下了楼，半道上遇见了方恒和李勇。

正好还有两个箱子就齐活了。

兰锦书到了楼下，才发现居然有两辆三轮车停在那里，上面放了三个箱子。

车上的人招呼张婶儿：“老张媳妇，我这车还有空，你俩放过来。”

是个大爷，旁边站着他老伴。

张婶儿回应：“好嘞，就来。”

两人走近，旁边大妈赶紧上前几步，接过兰锦书手中的箱子，边放边说：“这箱子这么重，看给人小姑娘累的。”

兰锦书擦了擦汗说：“还好。”

大妈她也听出来了，是帮着她骂李勇和看热闹的邻居的那位。

几人刚缓了会，方恒和李勇就下来了，一起下来的还有五六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凑齐了。

方恒把东西放下，才转过去跟人说话：“各位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今天谢谢大家了，那我们就走了啊。”

一群人脸上都带着笑，没人在这时候嘴碎，都说：“有空常回来转转啊，小方。”

方恒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笑容是兰锦书从没见过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