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这时,叶乔已经走得略远,杨文斯哭着又说了些什么,迟言韦又是怎么个表现,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可思绪却没有为此停止,反而汹涌着一浪超过一浪。
叶乔并不太在乎杨文斯还是没有对自己完全放下戒备一事,她只是深感对不住迟言韦,要不是听到这些对话,她还不知道迟言韦吃大虾过敏的事情。
她想起了提出到“食客”吃大虾时,迟言韦忽然不说话的样子,那会儿,他一定想到了之前过敏的情景,也相当于重复了遍奇-痒-无比的折磨。
还有她在“食客”主动给迟言韦夹大虾,迟言韦相当于无形中又受到了第二次折磨。
她无知地问迟言韦为什么不吃大虾的举动,迟言韦又怎么把大虾重新夹给她,等等折磨迟言韦的行为,她都历历在目。
如果这些算是有形的东西,而她看迟言韦的眼神,甚至说话的声调,则都是无形的,都是从精神层面对迟言韦的严厉拷问,迟言韦不说,但聪明如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专门看人笑话的尖酸刻薄的小人,又像是只知道从自己利益出发而不管别人死活的地主婆,哪一个都可恼、可恶、可恨到至极。
叶乔满心惭愧地在马路上走着,忽然,一辆黑色轿车贴着她的身体停下,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男人低声命令:“上车。”
叶乔吓得浑身激灵,难道遇到打-劫的了?转而一想,不对,假如那样大麻袋往头上一罩就把她塞进去了,谁会和她打招呼。
睁着双恐惧的眼睛看过去,发现并非打-劫时,叶乔心里的恐惧却一点儿都不见少,因为说“上车”的人是和劫-匪一样让她犯怵的迟言韦。
叶乔听话地自觉地拉开后车座的门钻了进去,两个人同处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到的车厢内,叶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迟言韦双手抓住方向盘,双眼紧盯住前方,全神贯注的样子压根就没有和叶乔说话的意思,可叶乔却不能不意思。
叶乔艰难开口:“迟社长,我不该为了迎合杨文斯而诽谤你,我欺软怕硬,小人一个,对不起了。”
迟言韦没有搭理她。
叶乔继续说:“迟社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内心深处知道错了。”
迟言韦还是没有搭理她。
叶乔有点儿着急,脱口而出:“迟社长,你要是不解气,就也说我是冷冰块儿,死变态,心机女,你压根就没有正眼瞧过我,要不是你心胸开阔,和我多说一句话都要一头扎进温泉里泡澡,好好的去去毒气。”
叶乔复读机似的急急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这次,迟言韦一直僵坐着的身体不自觉地动了动,叶乔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虽然不确定迟言韦是因为原谅她才动的,还是因为加深记恨她才动的,可,动总比不动强。
哪怕迟言韦一生气把她赶下车,那她也认命地灰溜溜地下去,拖着两条腿回家,累是累了点儿,但总比一会儿窒息而死强百倍。
叶乔又要做深刻检讨时,迟言韦又创了个记录,开口和叶乔说话了。
迟言韦不满意地问:“说来说去就一件事儿,叶乔,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还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向我道歉吗?”
叶乔:“------。”
后视镜内的眼眸凛了凛:“叶乔,别让我发火。”
叶乔:“------。”
一拳头打在方向盘上,迟言韦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叶乔,你是不是和杨文斯串通好了,杨文斯这才出现在‘食客’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我去那儿?”
叶乔:“------。”
叶乔虽然做了对不住迟言韦的事儿,可串通根本不存在,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叶乔摆着双手:“迟社长,我以性-命担保,如果我和杨文斯事先有联系,就让我今晚吃的大虾有毒,回去就拉肚子,还没办法抢救的那种。”
这边叶乔正信誓旦旦地发誓,那边迟言韦却岔开了话题:“叶乔,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叶乔:------,原谅别人也不吱声儿,还有,约法三章是什么鬼,我是小孩子吗?还不听话就不许吃饭,不许看电视,不许出去玩儿。
汽车在马路上疾驰,男人思维敏捷地说:“第一,以后不许和杨文斯来往,这个女人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叶乔:------,迟社长,你确定不是我妈?怎么还管和谁在一起?
“第二,以后出去吃饭的时候,不许借着去卫生间偷偷付账,我说了不喜欢让女士请吃饭,你不能破坏规则。”
叶乔:------,连这都能看出来,怪不得能抢在我前边付账,不过,这条我怎么这么愿意接受呢。
“第三,以后不许自己一个人先走,那样饭店的人会以为我欺负女士,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叶乔:------,我不走?等受夹板气儿?还是那句话,除非我脑子进水。
迟言韦见叶乔虽然小有骚动,但并没有明着反驳自己,心情一点点儿地变好,深邃的眼神快速看向车窗外的夜景,发觉竟是从未有过的魅惑。
这种感觉让迟言韦大吃一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喜欢要求叶乔了?或者说,他怎么开始在乎叶乔了?难不成,他对叶乔有点儿动心了?